离韩路一隔了两个座位，是苏念念和顾司，两人正在低声聊着什么。

    苏念念今天穿了一件浅色旗袍式连衣裙，外面披着短外套，头发微微卷着，看起来温柔。

    顾司还是一身女士西装，浅蓝色的，让她严肃的气质看起来没有那么拒人千里了。

    时间一点点逼近十点，媒体区的位置基本坐满，几家科技媒体和本地媒体的摄像机已经架好，还有几个自媒体博主拿着手机和小型稳定器，在拍会场环境和舞台背景。

    李婷看了一眼时间，戴上耳机之后，整个人进入了工作状态。

    “直播准备。”

    “一号机位确认。”

    “二号机位确认。”

    “收音确认。”

    “提示屏确认。”

    “后台推流确认。”

    几秒钟后，李婷转过头，对姜亦心说：“小姜，到你了。”

    姜亦心点点头，把已经攥得有点发皱的发言稿交给旁边的工作人员，走到了侧幕的位置。

    今天没有主持人，她既是主持人，也是主讲人。

    随着大厅的灯光变暗，人们的交谈声逐渐停了下来。

    姜亦心做了一个深呼吸，走到了舞台正中央。

    “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大家上午好。”

    “欢迎来到御风发布会现场。”

    随着姜亦心开口，直播间的弹幕先开始讨论的不是产品，而是她的颜值。

    「发布产品的这是谁？好漂亮啊！」

    「我宣布这是我的新老婆！」

    「我直接舔屏。」

    还好，姜亦心看不见这些弹幕。

    “今天的发布会，我想先讲一个小故事。”

    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到会场每一个角落，比她自己想象的还要稳定。

    “我有一个朋友，是大厂的后端工程师。工作三年，加班特别多，用她自己的话说，年龄长得比工龄涨得还快。”

    台下传来一阵笑声。

    “今年九月，她接手了一个三年没人维护的老项目，代码有五万多行，注释少得可怜，原作者两年前就离职了。”

    “她的师傅拍着她的肩膀，跟她说了一句话「别怕，这玩意儿没人能看得懂」”

    笑声更大了。

    “那一个月，她每天加班到凌晨。直到一个周日，她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说她刚一个人扛完了一次生产事故。”

    “那是凌晨四点，那条消息我第二天早晨才看见。”

    “然后她辞职了。”

    姜亦心停顿了一下，台下安静了下来。

    “她跟我说，「我不是不爱写代码，但我真的希望遇到这种事的时候，能有人陪着我。」”

    会场里安静的出奇。

    “程序员是个奇怪的职业，我们写出了让全世界协作的工具，自己工作起来却常常是一个人。一个人对着屏幕，一个人翻日志，一个人处理线上事故，一个人在凌晨四点点亮整层楼里唯一的那盏灯。”

    “在我们这个行业里，最贵的不是硬件，而是人。”

    姜亦心再次停顿了一拍。

    “但有些时候，最便宜的，也是人。”

    台下没有人说话，但姜亦心能感觉到很多目光在看着她，在现场的，在网络上的。

    “我们做御风的初衷，其实没那么大”

    “就是想让那盏凌晨四点的灯下面，不再只有一个人坐着。”

    她转身，指向身后的大屏幕。

    “过去五年，AI写代码这件事，从笑话，变成了玩具，又从玩具，变成了工具。”

    “代码补全能节省一点你敲击键盘的时间。”

    “对话式编程能告诉你这一段该怎么写。”

    “但它们都还停留在工具这个阶段。”

    说到这，姜亦心抬手按下了手里的换页器。

    幻灯片切换，浮现出御风的LOGO。

    “御风，不是一个更聪明的工具。”

    “它是一个能和你一起写代码、一起Debug、一起处理线上事故的”

    “同事。”

    姜亦心看向台下，她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紧张。

    “乘奔御风，人人如龙。”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请允许我，带大家看看这位「同事」到底能做什么。”

    演讲的第一段结束，台下响起了一阵掌声，直播间里的弹幕也迎来了一波高潮。

    「说的真好，给我一个老码农整破防了」

    「我不是程序员，怎么鼻子也有点儿酸」

    「已经给源码科技投简历了，求收留」

    「说的漂亮，不是还是要抢程序员工作吗？」

    「prprp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