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啊，听说你这次从南方回来，可是发了大财了？我们村里都传开了，说你在那边开了大工厂，赚了一座金山呢！”周二河搓着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周明。

    他婆娘也插话：“是啊小明，二婶听说了，你现在是啥周总”了？南方是不是遍地是黄金啊？”

    周小东更是直接，他身体往前倾，声音带着一股子理所当然：“三叔，你赚那么多钱，是不是该给小东我买个好点的工作啊？在村里种地，累死累活的，没前途。”

    周青听着他们这番话，气得身体发抖，他想开口驳斥，却被周明一个眼神制止。

    周明脸上挂着淡笑，他看向周二河，又看了看周小东。

    “二叔，二婶，小东，外面那些话，都是瞎传的。”周明摇了摇头。

    “我在南方确实是开了个小厂，但那是电子厂，刚起步，还在投入阶段，根本没赚钱。现在工人每个月的工资，都是我往里贴。”周明说着，从随身空间取出一包大前门香烟，抽出几根递给周二河和钱振华。

    周二河接过烟，闻了闻，脸上笑意更浓。大前门，这可是好烟！

    “嗨，小明，你别跟二叔说这些。你那叫小厂”？你给咱家青子在县城买了那么大的房子，还让他当什么经理，那可不就是大富大贵了嘛！”周二河不信周明的话，他心里认定了周明这是在藏富。

    周小东更是撇了撇嘴：“三叔，你糊弄谁呢！你要是没钱，能穿得这么朴素？这叫低调”，我懂！”

    周明听到这话，只是笑了笑，没有解释。

    “小东，你想来县城工作是吧？”周明看向周小东，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

    周小东身体一挺，立马来精神了。

    “是啊三叔！我跟你说，我在村里，那可是有名的机灵，干活也麻利！你把厂子里随便一个活几给我安排了，我保证给你干得漂漂亮亮！”他嘴上说得好听，眼睛却瞄向周青身上那件崭新的工作服。

    周明收回目光，看向周二河。

    “二叔，小东想进厂，这事儿现在还真不好办。厂里现在忙着技术研发，对工人的技术要求高，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周明语气里不带一丝回旋的馀地。

    “再说了，南方那边，我全部都交给陈浩南和林婉他们管，我回来就是为了解决北方农机厂的烂摊子。现在农机厂亏损，还被人山寨产品冲击，我连自己都顾不过来，哪有钱给别人安排工作？

    周明说完，周二河一家子的笑容都僵在脸上。

    “周明，你这话说的，咱们可都是亲戚！什么叫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小东是我儿子，他还能笨到哪去？”周二河婆娘不乐意了，声音高了几度。

    “是啊三叔，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周青哥就能当经理，我为啥就不能进厂？”周小东也满脸不服气。

    周明没有理会他们，他目光落在周青身上。

    “哥，你跟二叔他们解释解释，明远农机厂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周青得到周明的指示，心里顿时有了底气，他放下茶杯，声音也硬朗起来。

    “二叔，二婶，小东，你们别听外面瞎传的。小明他在南方是有些门路，但他回来是来救厂子的！”

    周青把之前电话里跟周明说的那一套，又跟周二河他们讲了一遍。

    什么山寨货冲击，什么机器坏在农民手里，什么被骂得狗血淋头，还说厂里现在连工人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他把厂子的困境说得声情并茂，活象自家明天就要破产一样。

    周二河一家人听着，脸色变了又变。

    他们来的时候，满心以为周明带着金山回来，想着怎么分一杯羹。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一大堆烂事，还可能要面临厂子倒闭的风险。

    周二河那张谄媚的脸，渐渐变得有些难看，笑容也消失不见。他婆娘的眼神里，那股子探究变成了怀疑和不满。周小东更是直接，他“喊”了一声，身体往后一靠，一副不屑的样子。

    “行了行了，青子，你别说了。”周二河摆了摆手，打断周青，“我知道了，知道你们厂子现在不容易。”

    他目光再次落在周明身上，这一次，没了之前的探究和谄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

    “既然厂子这么难，那小明你可要当心了。别最后，金山没看到，反而把自己的老底都搭进去了。”周二河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幸灾乐祸。

    周明听着，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心里清楚，周二河这是看他们家“没油水”了，准备撤了。

    周二河看周明不搭腔，自讨没趣，他站起身。

    “那————那小明你忙，我们就不打扰了。”周二河说着，拉着他婆娘和儿子就往外走，临出门前，周小东还不忘回头瞪了周青一眼。

    办公室的门关上，周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小明，你看他们那副嘴脸！”周青气得胸膛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