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王凛旁边一个人蹿了上来。那人从腰间抽出甩棍，一棍子闷在保安手臂上。

    “啊——”

    保安惨叫一声，对讲机飞出去摔在地上，电池崩出来。他抱着手臂蹲下去，疼得脸都白了。

    “闭着，别动。”那人声音不大，但很冷。

    王凛没有看保安一眼，双手插在裤兜里，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步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笃笃笃笃，像在丈量什么人最后的脚步。

    身后十几个人，浩浩荡荡跟着他涌了进去。

    穿过走廊，推开棉帘子，场子里所有人都在玩，没人注意到门口的骚动。那里面人声鼎沸，喊点数、骂庄家、拍桌子的声响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粥。

    王凛站在大厅门口，目光扫过去，扫过那些烟雾缭绕的赌桌、那些一脸贪婪涨红的赌徒、那些赢钱了得意洋洋的笑容、那些输光了骂骂咧咧的背影，最后定在了最大那张赌桌，定在了中间那张绿色绒布上。

    他抬起脚，走了过去。

    围在桌前的人正玩得热火朝天。庄家刚开了一把牌，几个赌徒喊着“九点九点”，声音大得像是要把屋顶掀翻。

    王凛走到人群后面，身旁的小弟拍了拍外围几个赌徒的肩膀。那几个人回头一看，看见了王凛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和他身后那群拎着家伙的人，脸色一变，没敢多话，默默让出了一条路。

    人群像是被一把热刀切开的黄油，往两边分。

    王凛从那条窄道里走进来，站在赌桌前。

    荷官正准备推下一把牌，手刚碰到码好的牌，余光扫到了面前站着的人。他抬起头，看见王凛那张黝黑冷硬的方脸，手里码牌的动作停了下来。

    “凛……凛哥。”荷官的声音有点干，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王凛直接扒拉开千门位子上的人，一屁股坐上去，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划火柴点着。他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

    “十万。千门一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