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一踉跄，嘴里喷出一口唾沫，夹杂着血丝。紧接着，一个李洪才手下的小弟从侧面扑过来，一刀砍在他左臂上，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皮肉翻开，血顺着手肘往下流。王凛咬着牙，反手一挥，卡簧刀划开了那人的胸口，那人惨叫一声，捂着伤口退了几步，摔倒在地。

    场面彻底失控。两拨人在大厅里混战，钢管和砍刀碰撞的声音、惨叫声、骂声、桌椅翻倒的声音搅在一起，像一锅煮沸了的粥。王凛带来的人虽然凶悍，但人数上没有绝对优势，而李洪才的场子毕竟是主场，不断有后援从楼下上来。但王凛这边也都是常年混迹在社会上的人，下手极狠，一时间谁也压不住谁。

    张军躺在地上，浑身是血，捂着小腹，他想动，但小腹的伤口像被人塞了一块烧红的铁，疼得他浑身痉挛。刘刚被捅了肩膀，右手抬不起来，他用左手撑着地面想爬起来，被王凛的一个小弟一脚踩住了手腕，钢管的末端抵在他脖子上，他不敢动了。

    王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站在赌桌旁边，左臂上的血滴在地上，右手还握着那把卡簧刀，刀身上的血已经凝了，黏糊糊的。他扫了一眼倒了一地的对手，又看了看自己身边还能站着的小弟——七个，躺了四个，还有两个在跟李洪才的人缠斗。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警笛声。不是一辆，是好几辆。呜哇呜哇的声响由远及近，刺破了夜晚的喧嚣。

    “警察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还在缠斗的人瞬间停了手。刚才还红着眼睛想置对方于死地的两拨人，此刻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一个个脸色发白。

    王凛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盯着李洪才的人看了两秒，声音沙哑地吐出一个字：“走了。”

    他转身就走，身后的几个小弟架起受伤的同伴，跟着他往楼梯口跑。

    地上还躺着张军和刘刚。就在这时，伤得不重的刘刚从地上捡起钢管，一钢管就打在王凛的后背上。王凛闷哼一声，往前踉跄走了两步，随后扭头看向刘刚，火气蹭一下再次涌上来，手中的卡簧刀奔着刘刚的脖子划去。

    刘刚侧身一躲，王凛反应迅速，侧身一脚踢在刘刚的后腰，刘刚重心不稳，重重地摔在地上，“砰”的一声。王凛快步过去，正准备补刀。

    这时警察已经冲上二楼大厅，十多个警察涌入，齐声喝道：“抱头！全部蹲下！”

    王凛余光扫见那一片深蓝色制服，手里的刀停在半空，咬了咬牙，终究还是把刀扔在地上，抱头蹲了下去。身后的几个小弟也纷纷照做。

    大厅里一片狼藉：翻倒的桌椅、碎了一地的啤酒瓶、散落的筹码、墙上溅的血点子，还有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呻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