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听着我的话没有说话，收拾着店里，只有张恒跟着我往外走。

    来到门外，夜风冷飕飕地灌进领口，我缩了缩脖子，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火光在风里忽明忽暗。

    我盯着他，压低声音：“你上次说你家里有那种五连发，对吗？”

    张恒盯着我，眼里还带着刚才那股没散的火气。他咬了咬牙，声音闷闷的：“有。村里有几家人也有，我回去凑一凑。”

    我抽着烟，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被风吹散。

    “一会儿你去娟姐那里拿五千块钱。回去搞几把，带回来。”

    张恒的眼睛亮了一下，像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狼。他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狠劲：“哥，一把就行！我回去带回来！我上红玫瑰把宋远那个傻逼干了！到时候我自己跑路！”

    我听着他的话，心头一暖。他的性格跟肖龙有点像，属于是谁对他一点好他就往心里一直记着的那种。从小他们几个就在我和林奇、肖龙的照顾下长大，在学校有什么事都是我们出头，所以他们三个是真把我们当亲哥哥一样对待了。

    我一巴掌拍在他头上，力气不大，但响声脆亮：“滚一边去。拿回来就行，用也用不到你们身上。”

    说完，我猛抽一口烟，把烟头丢在地上，用脚尖碾灭。火星子在脚底灭了一下，窜出最后一股青烟。

    我转身走进店里。

    大厅里乱糟糟的，几个姑娘还缩在包间门口，脸色发白，小声嘀咕着什么。

    娟姐正弯着腰收拾地上被打翻的烟灰缸，碎玻璃堆在墙角，还没来得及扫。

    其中一个小声跟娟姐抱怨，声音不大，但刚好能听见：“这样子动不动就有人来砸场子，以后怎么做啊！我是不做了，我要回去老东家做了。这也太吓人了。”

    娟姐正要劝几句，被我直接打断：“让她去。”

    说这话的叫琪琪，是其他店的，看我们生意太好主动借过来的。在我们店待了大半个月，活儿干得不怎么样，嘴倒是没闲过。最近我老听下面的姑娘说，她私底下逢人就讲我们得罪人要完蛋了、撑不了多久了之类的话。

    起初我没在意，以为她就是嘴碎。现在刚出点事她就第一个冒头，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人八成是有人故意塞过来的，目的就是搅浑水。

    娟姐还要劝，我直接摆手，语气不容商量：“没事。县城这块蛋糕就这么大，现在我们店虽然不大，但也分了不少。很多小店都是靠我甩生意过去才有的做。

    我看你回你老东家之后，我打个招呼——你看你还有没有台坐就完了。”

    这话还真不是我吹牛。混这几个月，我们虽然武力不怎么样，但对于这行的门道，不可谓不深。我们店里原来就几个姑娘，现在发展到二十多个。

    很多都是从其他店“借”过来的——说是借，其实就是直接归我们了。还有一些是李昊去学校门口找来的赚快钱的学生妹，年轻、敢穿、会来事，现在随时一个电话就能联系到一拨人。

    自从跟范其冲突之后，肖龙折了牙，我们每月要交三成的利润给红玫瑰，但内情外人不知道。

    外面的人只知道我们跟范其打起来了，而且把范其的牙齿打掉了还能开着店。一时间，我们这个小团伙在县城也算是有点名气了。

    借着这个名气，加上我们进来之后把客源和营销都做到位了，手里的资源更是大把。基本把附近大大小小的足浴店都谈过了——我们甩吃不下的客源给他们，他们随时给我们调人。除了红玫瑰，我们基本算是垄断了这块生意。

    琪琪看着我，脸上挂不住了，但嘴上还不肯服软：“我就不信了，没你我还做不下去了！”

    说完，她扭头就要往外走。

    我心头一股无名火蹭地窜了上来。平时对她们好吃好喝地供着，现在真当我们是软柿子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往后一拽。她尖叫了一声，整个人往后仰，差点摔倒。

    “你最好不要在县城这一行再出现。”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然你看我收不收拾你就是了。”

    我松开手，她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我蹲下来，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只有她能听见：“你最好听我的。不然我肯定让你的脸接不了客。”

    琪琪的脸白了，嘴唇在抖，想说什么，但看到我的眼神，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站起来，转头看向其他人，脸上换上一副歉意的笑：“不好意思了各位姐姐，这事我肯定解决好。今天一人多发一百块补贴，后续保证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娟姐听到我的话，看了看地上的琪琪，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出口，转头去安抚其他人。

    我走到肖龙和林奇面前，压低声音：“今天你们先送。老二，你和大龙自己单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