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迹般地没有被拔。不知道是因为上线断得干净，还是因为李洪才背后还有更大的靠山在替他压着。

    等警方正式传唤李洪才的时候，他早就已经不在南广了。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有人说他去了省城，有人说他出了省，有人说他去了边境，翻过那座山就到了对面的国家。

    说什么的都有，但没有一个人知道真相。只知道他像一滴水，在太阳出来之前就已经蒸发得无影无踪，连水渍都没留下。

    李洪才跑了。范锦山和王枭都进去了，唯独他跑了。

    这个事实像一根刺，扎在南广每一个混社会的人心里——他为什么能跑？谁给他通风报信？他背后到底站着谁？没有人敢问，也没有人能答。

    这天傍晚，我站在凯撒四楼的窗口，看着东南方向那片被晚霞染红的天。远处，东郊的街上少了往日的人声鼎沸，像是被谁按下了静音键。

    楼下是灰扑扑的街道，对面是新起的高楼，霓虹灯还没有亮起来，整个县城陷在一种灰蓝色的、暧昧不明的暮色里。

    我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咯咯响。指甲掐进掌心里，微微的疼，却让人格外清醒。

    “这盘棋，我还是走完了。”

    我轻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晚风从窗口灌进来，把这句话吹散了，吹进那些还没亮灯的街道里，吹进那些正在观望的人耳朵里。

    从今往后，我要成为这地下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