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笑得不大，嘴角扯了一下，眼角的肌肉也跟着动了一下。

    我转过身，朝着那一群人喊了一声：“行了行了，别闹了！”

    几个人同时安静了，看向我。

    “收拾一下店里，晚上我请客！吃好的！”

    我的话刚落，几个人同时炸开了。

    “好嘞！”李昊喊得最大声，声音又尖又亮，像是怕别人听不见。他喊完之后，忽然伸出手，一巴掌拍在张恒的头上，“啪”的一声，清脆得像放了一个小鞭炮。

    张恒被他拍得头往前一栽，愣了一下，然后猛地转身，李昊已经笑着跑开了。张恒拔腿就追，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往凯撒的方向跑，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咚咚咚地响。

    “你跑！你跑！让我抓到你就完了！”张恒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带着笑。

    “抓不到！你腿短！”李昊的声音更远了一些，也被风吹得有点散。

    大龙从地上站起来，揉了揉还发红的耳朵，缺了颗门牙的嘴咧着，笑骂了一句：“妈的，老子耳朵差点被拧下来。”然后他也笑了，笑得很没心没肺的，像一个刚从游乐园出来的小孩。

    林奇没跑，他插着兜，慢慢地往凯撒的方向走。步子不快不慢，鞋底踩在地面上，一下一下的，很稳。他的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点，不算笑，但也不算不笑。

    王语站在阳光下，看着我，歪着头，眼睛里带着一层薄薄的光。她没说话，嘴角弯着，那双眼睛在路灯下亮亮的，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石子，湿漉漉的，光滑的，映着路灯的橘黄色。

    “走啊，”我说，“请你吃大餐。”

    王语笑了，那笑容不大，但很真，嘴角的弧度刚刚好，不大不小。她把手从兜里抽出来，朝我走过来，步子不快不慢，鞋跟踩在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我们几个人，三三两两地往凯撒的方向走。

    下午的阳光把我们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灰扑扑的人行道上，交叠在一起，分开，又交叠。影子们像是在商量什么事情，手拉手，又松开，又拉上。

    远处，凯撒的招牌在阳光的反射下亮着，四个鎏金大字，金光闪闪的，像是隔着半条街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看着凯撒像是一个即将拔地而起的年轻人，而刚好我们也是。

    

    （大家有免费礼物的送送，谢谢各位义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