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晃了晃。他看着满桌子的人，目光从我脸上滑到大龙脸上，从大龙到张恒，从张恒到李昊，从李昊到小山，然后到杨奔，到娟姐、到王语、到黄大哥。黄大哥低着头，帽檐遮着脸，手里拿着一个酒杯，没喝，就那么端着，像是在等什么。

    林奇转回头看着我，嘴角微微往上扯了一下，声音不大，但在这间嘈杂的包房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咱三哥说句话呗。纪念咱马上成立的凯撒集团。”

    他的话音刚落，大龙第一个反应过来，放下筷子，两手拍在一起：“对对对！三哥说两句！”

    “三哥说两句！”李昊跟着喊。

    “说两句！说两句！”小山和张恒也开始起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齐。

    “说两句！说两句！说两句！”

    几个人喊得跟喊号子似的，声音在包房里来回弹，震得墙上的牡丹画都跟着晃了晃。王语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偏头看了我一眼，眼睛里带着笑意，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那口型像是在说“可以啊小三子”。

    娟姐坐在那里，双手捧着茶杯，嘴角带着笑，看着我们闹。

    我站起身来，椅子腿在地上刮了一下。我伸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包房里的声音慢慢小了下来，大龙的嘴还张着，最后一个字被他咽回去了。

    “既然这么热情，那我就说两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