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这时候也点了点头，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退下去，但表情认真了不少：“我妈在那边也是这样的。不管干什么，大大小小的、社会上的人、做生意的人，总是难免遇上的。开业还是要发发请帖，热闹热闹的。”

    我听着这话点了点头，看向娟姐和林奇，把杯子放在桌上，手指在杯壁上叩了两下：“到时候就麻烦娟姐和老二了。

    生意上的人，娟姐你帮忙看下，到时候我把李昊给你，你安排他跟着你送一下。老二，社会上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到时候你带着大龙去一下。”

    社会上的跟生意上的不同。大龙和林奇是我的拜把子兄弟，加上最近我们打出来的那点名气，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林奇话不多，但办事稳，大龙虽然莽，但那张脸往那儿一站，就是一张活招牌——一个不要命的人，比什么名片都好使。

    林奇点了点头，没说话，夹了一块鱼肉放在碗里，筷子在鱼肉上停了一下，像是在想什么事情，然后又夹起来了。

    饭桌上的热闹又回来了。筷子碰碗的声音、嚼菜的声音、倒酒的声音、说笑的声音，搅在一起，嗡嗡的，像一锅煮开了的粥。

    大龙在跟李昊拼酒，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的，谁也不服谁，旁边的张恒给他们当裁判，数着谁喝得快。小山安静地吃着菜，偶尔被大龙拉着灌一杯，喝完也不说话，继续吃菜。

    娟姐跟林奇在聊什么，声音不大，两个人头凑在一起，像两个在商量大事的股东。

    王语把筷子放下，转头看着我，忽然说了一句：“我给你带了几个人。”

    我看着她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不是缺酒吧人手吗？”她的下巴微微抬了一下，语气里带着那种“你不用谢我”的小得意，“我给你带了个营销经理和专业DJ。工资你们谈。反正人我是给你带了，等到时候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明天就到了。”

    我看着王语，心里头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感动，感动太轻了。是一种更沉的、更实的、像被人从背后扶了一把的那种感觉。

    我看着她，嘴一张，又习惯性地犯贱了：“你不是爱上哥了吧？哥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奥。”

    话音刚落，王语的手就到了。两根手指精准地掐在我腰侧的软肉上，一拧一扯，阴阳扭腰手法，老配方，老味道。

    疼得我“嘶”了一声，整个人往旁边缩，腰弯成了一个不太好看的弧度，脸都皱成了一团。我捂着腰侧，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姐，姐——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

    王语松了手，嘴角翘着，眼睛里带着那种“你再说一句试试”的光。

    我揉着腰，龇着牙，刚想再说点什么——

    “咚咚咚。”

    包房的门被敲响了。

    包房里安静了一下。

    门推开了，进来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手腕上戴着一块银色的手表，表盘不大，不张扬，但质感很好。下身是黑色的西裤和一双深棕色的皮鞋，皮鞋擦得很亮，在包房的灯光下反着低调的光。

    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偏分，没有打太多的发胶，看起来干净利落。脸型偏方，颧骨不高，下巴的线条很硬，鼻梁挺直，嘴唇薄薄的，抿着的时候自带一种不亲近也不疏远的距离感。他的眼睛不大，但很亮，看人的时候不急不躁，像是在打量一件挺有意思的东西。

    他手里端着一个玻璃杯，杯子里是白酒，透明的，在灯光下微微晃着。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放松，像在自己家里串门一样自然。

    我看着来人，有些诧异。脑子里转了一圈——不认识。

    男人主动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带着一种做了多年生意的人才有的那种不卑不亢：“各位好，各位好。我是华盛的老板，我叫郎雕。”

    他的目光在包房里扫了一圈，从左边的大龙开始，滑过张恒、李昊、小山，在林奇脸上停了一下，又落在娟姐身上，最后定在我这里。

    嘴角微微往上扯了一下，那弧度不大，不算笑，但也不算不笑，是一种做惯了场面事的人才会有的、恰到好处的客气。

    “听说我们县城最近出了一个火热的人物，锋哥。”他把手里的酒杯微微抬了一下，朝着我的方向，“刚好到我们店里，所以我来敬杯酒，认识认识。”

    听到这话，我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了一声，刺耳的响。我把杯子举起来，比他的杯子低了半寸，杯沿刚好碰到他杯身的中间——这是规矩，人家大老板来敬酒，你端得比人家高，就是不懂事。手指在杯壁上紧了紧，稳住。

    “谢谢郎哥抬举，叫我小锋就好了。”我说，声音比平时拔高了一点，带着点敬酒的劲头，不浓不淡，刚好够用，“早就听说过郎哥是南区的财神爷，一直没机会上门拜访。没想到这个华盛也是郎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