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纳加盟的消息官宣了。湖人官方社交媒体发了一张特纳穿着湖人球衣的合成图，配文“欢迎来到洛杉矶”。点赞破百万，评论区一片叫好。但有人不高兴。

    库兹马在交易官宣后一小时，发了一条动态。一张黑白照片——他穿着湖人球衣，站在斯台普斯中心场地中央，手里举着总冠军奖杯。没有配文。评论区炸了。有人猜他是在告别，有人猜他是在抗议。过了十分钟，他又发了一条，这次是纯文字：“忠诚已死。”四个字，没有艾特任何人，没有解释。

    林风在自家后院的篮球场上看到这条动态。他刚投完一组三分，手机放在场边的椅子上，屏幕亮了。他走过去，低头看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放下手机，继续投篮。一个，两个，三个。空心，空心，空心。他不说话，不抬头，不看手机。只是投篮。

    斯嘉丽端着一杯柠檬水从屋里走出来，坐在场边的躺椅上。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投。连进二十个，第二十一个偏了。球弹起来，滚到墙角。林风走过去捡球，没有马上回来，而是蹲在墙角，低着头。斯嘉丽站起来，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你难过吗？”她问。

    林风沉默了几秒。“生意就是生意。”

    斯嘉丽看着他。“你每次说生意就是生意的时候，其实都很难过。”林风没说话。斯嘉丽把柠檬水递给他。“喝点水。你投了半小时了。”

    林风接过去，喝了一口。酸，甜，凉。

    “库兹马是我们一起拿过冠军的。”他说。“第一冠，他还在。第二冠，他还在。第三冠，他还在。”斯嘉丽点头。“我知道。”“他发那条动态，不是恨我。他是难过。”斯嘉丽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也难过。”

    林风没说话。他站起来，继续投篮。斯嘉丽坐在场边，看着他投。连进三十个，第三十一个偏了。他没有捡球，而是走回屋里。

    下午，林风在书房里看录像。不是比赛录像，是库兹马的集锦。他刚来湖人时的青涩，第一次夺冠时的狂喜，第二次夺冠时的淡定，第三次夺冠时的眼泪。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门开了，西德妮探出头。“哥哥，你在看什么？”林风关掉屏幕。“没什么。”西德妮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碟片。“我借了动画片，你能陪我看吗？斯嘉丽姐姐说她没空，詹娜姐姐在打电话，亚历珊德拉姐姐在看书，泰勒姐姐在写歌，凯特姐姐不在洛杉矶。”

    林风看着她手里的碟片——《寻梦环游记》。他想起这是科比最喜欢的动画片。科比说他看过七遍，每一遍都哭。林风没看过。

    “好。”他说。

    两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西德妮靠在他肩膀上，碟片开始播放。林风本来心不在焉，脑子里还是库兹马的动态、特纳的交易、新赛季的阵容。但看到一半，他安静下来了。电影里那个小男孩米格，为了音乐梦想离开家，最后发现家人比梦想更重要。林风想起自己的父亲，想起科比，想起库兹马。

    西德妮哭了。她靠在林风肩膀上，眼泪蹭在他的衬衫上。“哥哥，米格的曾曾祖父好可怜。”林风伸手拍了拍她的头。“嗯。”西德妮抬起头，看着他。“哥哥，你哭了？”林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湿的。“没有。是你看错了。”西德妮笑了。“哥哥骗人。你就是哭了。”

    林风没说话。他靠沙发上，看着屏幕。电影结束了，字幕滚动。西德妮睡着了，靠在他肩膀上，呼吸平稳。林风没有叫醒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斯嘉丽从楼上下来，看见沙发上的两个人，放轻了脚步。她走过来，把毯子盖在西德妮身上，然后在林风另一边坐下。“电影好看吗？”林风点头。“好看。”斯嘉丽靠在他肩膀上。“你哭了？”林风没说话。斯嘉丽握住他的手。“库兹马会好的。他去了步行者，可以当老大。他会有自己的球队，自己的数据，自己的球迷。”林风看着她。“我知道。”斯嘉丽笑了。“那你还在难过什么？”林风想了想。“我在想，生意就是生意。但人不是生意。”

    斯嘉丽看着他，没说话。两个人靠在沙发上，西德妮在左边睡着，斯嘉丽在右边靠着。窗外，比弗利山庄的夜很安静。

    手机亮了。库兹马的短信：“林，我不是说你。我是说管理层。”林风回复：“我知道。”库兹马：“我恨你一阵子。但我会想你。”林风看着这行字，沉默了很久。回复：“我也会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