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洛杉矶。常规赛的最后一场，斯台普斯中心。

    对手是萨克拉门托国王——一支年轻的球队，早已无缘季后赛。但这一晚，球馆里座无虚席。不是因为国王，不是因为湖人已经锁定了西部第一，而是因为这是詹姆斯职业生涯最后一场常规赛。一周后，季后赛开始，那才是真正的告别。但今晚，是他在斯台普斯中心最后一次穿着湖人球衣打常规赛。球迷们举着各式各样的牌子——“Thank You LeBron”“最后一舞”“阿克伦之子”。有人举着林风的30号，但更多的人举着23号。林风站在球员通道里，等着詹姆斯先跑出去。这是他这赛季的习惯——每场主场，他都让詹姆斯先跑。

    “你先。”詹姆斯说。

    林风摇头。“这是你的夜晚。”

    詹姆斯没再推辞。他跑出球员通道，全场欢呼。林风跟在后面，看着那个背影——23号，紫金色，有点驼背，步伐不再轻盈，但依然坚定。六年前，他在电视上看着这个背影，觉得遥不可及。六年后，他站在这个背影后面，送他最后一程。

    跳球，比赛开始。

    沃顿没有轮休詹姆斯。湖人已经锁定西部第一，这场输赢无关紧要，但詹姆斯想打，林风也想让他打。赛前林风对沃顿说：“让他打多久都行。我在场上陪他。”

    沃顿看着林风。“你助攻王稳了。MVP可能没了，你还陪他？”林风点头。“陪。”

    第一节，林风运球过半场，在弧顶停下来，把球传给詹姆斯。詹姆斯面对国王的年轻前锋基根·穆雷，背身，转身，后仰。动作慢了，但节奏还在。球空心入网。全场欢呼。林风跑过去，和他击掌。第一个助攻。

    下一个回合，林风抢断国王的传球，快下。他本可以自己扣篮，但减速了。他等着詹姆斯从后面跟上来，然后把球抛向篮板。詹姆斯跟进，空中接力扣篮。全场炸了。这是林风这赛季最常用的配合——不是因为他自己不能扣，是因为他想让詹姆斯扣。

    第一节，林风送出5次助攻，全部给了詹姆斯。詹姆斯单节12分。湖人领先10分。

    第二节，国王开始包夹詹姆斯。不是因为他们想赢——他们早就不在乎这场胜负了。是因为他们尊重詹姆斯。每一次詹姆斯拿球，两个人扑上来。林风没有传球硬塞，而是叫了一个暂停。“勒布朗，你跑位。我传。”詹姆斯看着他。“你传得到？”林风没说话。

    暂停回来，林风持球，面对国王的防守。他运球突破，吸引包夹，然后不看人传球——球从防守人腰间穿过，精准地落在从底线空切的詹姆斯手里。詹姆斯接球，上篮，球进。助攻+1。全场再次欢呼。国王的替补席上，年轻球员们站了起来，鼓掌。

    半场结束，林风11次助攻，其中8次给了詹姆斯。詹姆斯半场20分、6篮板、5助攻。湖人领先18分。中场休息，更衣室里。詹姆斯坐在柜子前，用毛巾擦汗。“你半场11次助攻，8次给我。你疯了？”林风喝水。“你手感好。”詹姆斯摇头。“你就不想自己得分？”林风看着他。“我得分的时候，还多。”

    第三节，詹姆斯体能下降，连续三次投篮不中。林风没有继续硬传，而是自己接管了三个回合——一记三分，一次突破2+1，一记中距离。分差拉开到22分。国王叫暂停。詹姆斯走过来，喘着气。“你该自己打了。”林风点头。“嗯。但第四节，还是传给你。”

    第四节，詹姆斯重新上场。全场球迷站起来，没有坐下。林风知道他想要什么——数据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他的最后一场常规赛里，打出一场属于自己的比赛。林风连续送出三次助攻：第一次，挡拆后回传给詹姆斯，詹姆斯三分命中；第二次，快攻中背后传球，詹姆斯扣篮；第三次，抢断后不看人传球，詹姆斯上篮得手。

    詹姆斯的数据不断上涨：24分、8篮板、7助攻；28分、9篮板、8助攻；32分、10篮板、9助攻。距离三双还差1次助攻。时间还剩4分钟，湖人领先22分，国王早就放弃了。但詹姆斯还在场上，林风也在。

    林风持球，面对国王的替补后卫。他没有进攻，只是运着球，等着詹姆斯跑位。詹姆斯从底线绕出来，林风传球。詹姆斯接球，三分出手——命中。33分、10篮板、10助攻。三双达成。全场起立鼓掌。国王队的球员们也在鼓掌。

    沃顿叫了暂停，把詹姆斯换下。詹姆斯走下场的时候，全场高呼“MVP”。他举起右手，比出一个“24”的手势——那是科比的号码。林风还在场上，他看了詹姆斯一眼，然后转头对沃顿说：“教练，我也下。”沃顿点头，把他换下。

    两个人并排坐在替补席上，并排用毛巾擦汗。没有看对方，也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比任何语言都重。全场结束，湖人赢了，28分。詹姆斯33分、10篮板、10助攻——三双。林风14分、8篮板、15助攻——其中10次给了詹姆斯。

    赛后发布会，记者问林风：“你今天15次助攻，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