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痛针的药效在第三节开始消退。林风能感觉到那种疼痛从膝盖深处慢慢升上来，不是尖锐的刺痛，是钝的，像有人用锤子一下一下敲着骨头。他咬着牙，没让任何人看出来。

    第三节还剩八分钟，湖人领先5分。东契奇持球，面对林风的防守。他叫了一个掩护，霍福德上来挡住林风。林风换防，慢了半拍，东契奇已经干拔出手——三分命中。分差2分。林风看着球穿过篮网，没有表情，跑向前场。下一个回合，他在弧顶接球，面对塔图姆。膝盖疼得他不敢全力起跳，但他的节奏还在。他运球，往右突破一步，急停，塔图姆跟上；他再启动，塔图姆慢了。林风后撤步，三分出手——球进。分差5分。他落地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摔倒，用手撑了一下地板，站起来，跑回半场。

    杜兰特在他身后喊：“你休息一下！”林风没有回头。

    第三节还剩四分钟，东契奇突破上篮，林风从侧面补防。两个人空中对抗，林风被撞倒在地。他躺在地板上，捂住膝盖。杜兰特冲过来，队医也冲过来。全场安静了。裁判没有吹哨，凯尔特人快攻得手，分差追到只差1分。但林风没有站起来，队医蹲在他旁边，按了按他的膝盖，他的眉头皱成一团。“你得下来。”克拉克医生说。林风推开他的手，撑着地板站起来，走到罚球线上。全场再次安静。他调整呼吸，第一罚，进；第二罚，进。分差3分。他瘸着腿跑回半场，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北岸花园的嘘声停了。有人开始鼓掌，零星的，像雨点。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凯尔特人球迷在为对手鼓掌，为一个膝盖快要废了还在罚球的人鼓掌。林风没有看他们。他低着头，擦了一把汗，继续防守。

    第三节结束，湖人领先4分。林风单节12分，膝盖肿得比中场时更厉害。他走下场的时候，腿一瘸一拐，杜兰特扶住他。“你不能再打了。休息两分钟。”林风看着他。“休息就来不及了。”杜兰特没说话。

    第四节开始，林风没有休息。他站在场上，膝盖的疼痛已经让他麻木，但这麻木是危险的——他感觉不到疼，就会忘记保护自己，每一次突破，每一次起跳，都在加重伤势。但他不在乎。这是最后一场了，打完就不用再打了。

    东契奇在第四节爆发了。他连得10分，把分差追平。塔图姆在防守端锁死了杜兰特，布朗在内线造了特纳两次犯规。比赛进入白热化。林风不要掩护，不要战术，拿球就面对东契奇。干拔三分，球进；突破2+1，球进；后仰跳投，球进。两个人对飙到最后一刻。最后两分钟，湖人领先2分。

    东契奇持球，林风防他。两个人的眼神都像是要把对方吃掉。东契奇运球，往右突破，林风跟上。膝盖的疼痛让他几乎迈不开步，但他的意志撑住了。东契奇急停，后撤步——林风扑上去，封住了他的视线。球砸在篮筐上，没进。湖人篮板。

    时间还剩45秒，沃顿叫暂停。他看着林风。“你要不要休息？”林风摇头。“不休息。”杜兰特说。“把球给我，你拉开。”林风看着他。“你行吗？”杜兰特说。“行。”

    暂停回来，杜兰特持球，面对塔图姆。全场安静。杜兰特运球，往右突破，急停，后仰——塔图姆扑上来，手封到了脸上。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砸在篮筐后沿，弹起来，落下——进了。分差4分。杜兰特捶着胸口，对着凯尔特人替补席怒吼。林风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背。“好球。”

    时间还剩18秒，凯尔特人最后一攻。东契奇接球，面对林风。他没有时间了，运了两步，在三分线外干拔。林风扑上去，膝盖疼得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腿，但他还是跳了。他的手指碰到了球的下沿，球改变了轨迹，砸在篮筐上，弹起来。特纳抢到篮板，紧紧抱住。终场哨响。

    湖人赢了。4比2，总冠军。七连冠。

    林风跪在地上，双手指天。杜兰特冲过来抱住他。戈登、特纳、里德、所有人冲过来。北岸花园的球迷沉默了，有人鼓掌，有人流泪。林风没有看他们，他抬头看着穹顶。科比，第七个。乔丹六个，你五个，我七个。不是比谁多，是不想输。

    东契奇走过来，站在林风面前。他的眼睛红了。“你赢了。”林风看着他。“你还年轻。”东契奇摇头。“你只比我大八岁。”林风没说话。东契奇伸出手，林风握住。两个人拥抱了一下，东契奇在他耳边说：“你是传奇。”林风拍了拍他的背。“你也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