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后的第三个月，林风的膝盖康复了。不用再敷冰袋，不用再缠绷带，走路也不再一瘸一拐。每天早上他还是会早起，但不是去训练馆，是去书房看财报。七冠王的荣耀已经成为历史，他需要找到新的战场。

    理查德在电话里说：“林，波特兰开拓者要出售。老板艾伦去世后，他的信托基金一直在找买家。你感兴趣吗？”林风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开拓者，1970年加入NBA，1977年拿过一次总冠军。之后几十年，西决进过，总决赛没再进过。利拉德老了，球队重建遥遥无期。但这是一支有历史、有球迷基础的球队，而且地处俄勒冈，没有州税。他不想买一支强队，强队太贵。他想买一支有潜力、能让他亲手改造的球队。

    “报价多少？”林风问。理查德说。“艾伦家族要价四亿美金。我帮你组了个财团，你出三亿，其他投资人出一亿二。总报价四亿二。”林风沉默了一下。“好。报。”

    波特兰，俄勒冈会议中心。开拓者出售竞标发布会，到场的不只是体育记者，还有财经记者、房地产记者，以及几个举着“Save Our Blazers”牌子的球迷。林风穿着深蓝色西装，坐在第一排。旁边是理查德和几个财团投资人。台上站着艾伦家族的律师，面无表情地宣读规则。“本次竞标采用密封报价，价高者得。报价截止时间为今天下午五点。”林风看了一眼理查德，理查德点头。“四亿二。已经交了。”

    等待的时间比打一场抢七还漫长。林风回到酒店，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斯嘉丽发来消息：“报价了？”他回复。“报了。”斯嘉丽问。“有把握吗？”林风想了想。“没有。”斯嘉丽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输了也没关系。”

    下午五点，艾伦家族的律师再次站到台上。全场安静，他拆开信封，念出了最高报价。“俄勒冈本地财团，四亿五千万美金。”林风的心沉了一下。四亿五千万，比他多三千万。不是他出不起，是他低估了本地资本对这支球队的感情。

    律师继续念。“林风先生领导的财团，四亿两千万美金。其他竞标者……恭喜俄勒冈财团。”全场掌声，林风跟着鼓掌。理查德在他耳边说。“对不起。”林风摇头。“不是你的错。”他站起来，走到台上，和获胜的财团代表握手。“恭喜。”代表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俄勒冈本地商人，头发花白，笑容温和。“林先生，你是伟大的球员。但开拓者是俄勒冈的。”林风点头。“我知道。”

    发布会结束后，记者们围住林风。“林风，竞标失败，你有什么感想？”林风看着镜头。“恭喜获胜者。波特兰值得一个好老板。”记者追问。“你会继续收购其他球队吗？”林风说。“会。”

    回到洛杉矶，已经是深夜。林风推开家门，客厅的灯还亮着。斯嘉丽靠在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杂志。她看见他，放下杂志。“输了？”林风换鞋。“输了。”斯嘉丽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难过吗？”林风想了想。“有一点。”斯嘉丽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好事多磨。”

    林风握住她的手。“你怎么知道是好事？”斯嘉丽笑了。“因为你每次输球之后都会赢回来。”林风看着她。“这不是打球。”斯嘉丽摇头。“对你来说，什么都一样。”

    林风没说话。斯嘉丽拉着他的手，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盘切好的水果。“吃点东西。你今天肯定没好好吃饭。”林风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甜的。“你什么时候切的？”斯嘉丽靠在冰箱上。“等你的时候。猜到你会输，猜到你会饿。”

    林风看着她，忽然笑了。“你比我还了解我。”斯嘉丽也笑了。“那当然。从新秀赛季开始，就一直在了解。”

    詹娜从楼上下来，穿着睡裙，头发乱糟糟的。“你回来了？听说你输了？”林风点头。“输了。”詹娜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输了再买别的。又不是只有开拓者一支球队。”泰勒从录音室探出头。“什么输了？”斯嘉丽说。“开拓者没买到。”泰勒挑眉。“你买球队？”林风点头。“想买。没买到。”泰勒缩回录音室。“那再买一个。”

    亚历珊德拉从藏书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书。她走到林风面前，把书递给他。“你的蓝眼睛男孩，这本书借你。”林风低头看——《老人与海》。他笑了。“你看过很多遍了。”亚历珊德拉说。“每次看，感受不同。今天看，是教你‘输了一次不代表永远输’。”林风接过书。“好。”亚历珊德拉转身走回藏书室。西德妮从厨房探出头，脸上沾着面粉。“哥哥，你输了？我给你烤个蛋糕安慰你！”林风笑了。“好。”

    林风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本《老人与海》。斯嘉丽靠在他旁边，詹娜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泰勒的琴声从录音室飘出来，西德妮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烤蛋糕。他翻开第一页：“他是个独自在湾流中一条小船上钓鱼的老人，至今已去了八十四天，一条鱼也没逮住。”林风看了很久。不是因为没有鱼，是因为老人第八十五天还会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