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购开拓者失利的消息在媒体上只热闹了两天。第三天，ESPN的标题已经换成了“詹姆斯亲自观摩儿子高中比赛”，第四天，推特热搜变成了某歌手的新恋情。体育新闻的更新速度比篮球快攻还快，没有人记得输家。但林风记得。

    那本《老人与海》放在床头柜上，他翻到了第八十五页。老人终于钓到了一条大马林鱼，拖着小船走了两天两夜。林风放下书，拿起手机。理查德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比平时急促。“林，萨克拉门托国王队。老板拉纳戴夫撑不住了，球队连年亏损，他想卖。报价四亿五千万。”

    林风靠在床头。国王队，1948年成立，1951年在罗切斯特拿过一次总冠军。之后七十多年，进过西决，没进过总决赛。二十一世纪以来，只进过一次季后赛。球迷称他们为“篮球地狱”，教练换了一茬又一茬，选秀选了无数高顺位天才，没一个打出来。但萨克拉门托的球市一直稳定，球迷忠诚得近乎偏执。而且这是加州首府，离洛杉矶不远。

    “什么时候能看？”林风问。理查德说。“明天。拉纳戴夫在萨克拉门托等你。”

    第二天一早，林风飞往萨克拉门托。黄金一号中心，国王队的主场，2016年启用，耗资五亿美金，是NBA最先进的球馆之一。林风站在球馆门口，抬头看着这座现代化的建筑。玻璃幕墙反射着加州的阳光，门口的雕像是一只狮子，象征着国王。他想起波特兰的发布会，那些举着“Save Our Blazers”牌子的球迷。他不是俄勒冈人，输了不冤。但萨克拉门托，加州，他的地盘。

    拉纳戴夫在球馆的VIP包厢里等他。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但精神矍铄。他看见林风，站起来握手。“林先生，我看过你的比赛。七连冠，不可思议。”林风说。“谢谢。”拉纳戴夫示意他坐下，开门见山。“国王队我经营了十几年，亏了十几年。我老了，不想再撑了。球队需要新主人。”林风看着他。“为什么选我？”拉纳戴夫想了想。“因为你是赢家。球员时代赢，退役后投资也赢。国王队需要赢家。”

    两个人谈了一个小时。拉纳戴夫详细介绍了球队的财务状况、薪资结构、合同年限、选秀权储备。林风听着，偶尔提问，理查德在旁边记录。不是他懂篮球运营，是他懂人。拉纳戴夫的眼神里有疲惫，有不舍，还有一种如释重负。他不想卖了，但他必须卖。

    “四亿五千万。”林风说。拉纳戴夫点头。“成交。”

    签约仪式在黄金一号中心举行。不是那种铺红毯的大场面，只是在拉纳戴夫的办公室里，律师、会计师、双方代表。林风签下自己的名字，转账。四亿五千万美金。拉纳戴夫签下名字，把一支笔递给林风。“国王队现在是你的了。”林风接过笔。“我会把它带进季后赛。”

    消息官宣后，媒体炸了。

    “林风收购国王队，四亿五千万美金，成为NBA历史上第一位龙国人老板。”标题下面，评论两极分化。有人鼓掌——“终于有人愿意救国王了。”“林风是赢家，他能把国王带出泥潭。”有人质疑——“一个退役球员能经营好球队吗？打球和管球队是两码事。”“他懂选秀吗？懂薪资空间吗？懂劳资协议吗？”有人嘲讽——“国王队是教练坟墓，林风要当老板坟墓了。”

    林风没有回应。他在萨克拉门托多待了一天，见了球队总经理和主教练。总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白人，姓迈克，曾在马刺管理层干过。主教练是个三十多岁的少帅，姓布朗，进攻体系有一套，但防守稀烂。林风对他们说：“我不插手具体运营。但有一条——我要赢。”

    迈克问。“怎么定义赢？”林风想了想。“季后赛。三年内进季后赛。”迈克和布朗对视了一眼。“三年？国王队过去十六年只进了一次季后赛。”林风看着他。“那是过去。现在是现在。”

    回到洛杉矶，比弗利山庄的家里，六位女主都在。斯嘉丽翻着手机。“四亿五千万，你买了国王队？”林风换鞋。“嗯。”詹娜靠在沙发上。“你疯了？国王队年年垫底。”林风坐下来。“所以便宜。”泰勒从录音室探出头。“便宜？四亿五千万叫便宜？”林风说。“开拓者要四亿五千万我没买到。国王队也一样价。”亚历珊德拉从藏书室走出来，蓝眼睛看着他。“你的蓝眼睛男孩买球队了？”林风点头。“买了。萨克拉门托国王。”亚历珊德拉微微一笑。“你的蓝眼睛女孩不懂篮球。但你的蓝眼睛女孩觉得你会赢。”西德妮从厨房探出头。“哥哥，国王队是什么队？”林风想了想。“一支需要赢的队。”西德妮没听懂，缩回去继续烤蛋糕。凯特从纽约发来视频通话。“我在新闻上看到你了。四亿五千万，你上热搜了。”林风说。“你帮我转发了？”凯特翻了个白眼。“转发了。我的粉丝都问我‘你认识林风？’我说‘认识，他是我孩子的爸。’”林风笑了。“你还没怀。”凯特说。“快了。”

    晚上，林风一个人站在书房的窗前。窗外，比弗利山庄的夜景在他脚下铺开。他手里拿着国王队的新赛季规划，看了很久。从球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