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前一晚，林风失眠了。

    不是紧张，是脑子里一直在转。美国队的录像他看了无数遍，爱德华兹的突破、塔图姆的干拔、特雷·杨的三分、锡安的碾压、霍姆格伦的护框。每一个人的技术特点，每一个人的习惯动作，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但记得住不代表防得住。实力差距摆在那里，不是战术能弥补的。

    手机亮了，斯嘉丽的消息。“还没睡？”林风回复。“睡不着。”斯嘉丽说。“你每次说睡不着，都是在想怎么赢。”林风没有回复。斯嘉丽又发了一条。“明天不管输赢，你都是最好的。”林风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回复了一个“嗯”。

    决赛日，巴黎贝尔西体育馆，座无虚席。法国球迷和龙国球迷各占一半，五星红旗和星条旗交织在一起。林风坐在替补席后面，穿着一件白色衬衫，深蓝色西裤。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心没有汗。不是不紧张，是紧张已经没有意义了。

    宫指导在更衣室里做了最后的动员。“美国队比我们强，这大家都知道。但他们也有弱点。他们不喜欢打逆风球，他们不喜欢被紧逼，他们不喜欢身体对抗。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不舒服。每一个回合，每一个篮板，每一次防守，都要让他们不舒服。不舒服了，他们就会急。急了，他们就会犯错。”

    球员们站成一圈，张镇麟伸出手，曾凡博搭上去，张博源、杨瀚森、王俊杰、赵维伦、郭昊文、余嘉豪、淡厚然、徐昕、孙浩，一只手叠一只手。张镇麟喊：“一二三——”全队喊：“龙国！”

    比赛开始。龙国队打出了本届奥运会最好的开局。赵维伦连续两次突破分球，张博源底角三分命中，张镇麟快攻扣篮。第一节打了六分钟，龙国16比14领先。美国队叫暂停，爱德华兹走下场的时候踢了一脚椅子。林风坐在后面，双手抱胸，表情平静，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但美国队的实力太强了。第二节，他们加强了防守压迫，特雷·杨连续抢断，爱德华兹快攻暴扣，塔图姆在张镇麟头上干拔三分。分差从2分到5分，再到10分。半场结束，龙国落后12分。更衣室里，球员们的喘息声很重，但没有人低头。张镇麟用毛巾擦着汗，张博源咬着嘴唇，赵维伦闭着眼睛，杨瀚森双手撑膝。林风站起来，走到更衣室中央。

    “我们落后12分。不是20分，不是30分。是12分。下半场，追。追多少算多少。”他看着张博源。“你的三分还没开。下半场，投。”张博源点头。他看着张镇麟。“你是队长，你不能急。你急了，全队都急。”张镇麟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

    下半场，龙国队拼尽了全力。张博源连中两记三分，将分差追到只差6分。赵维伦在特雷·杨头上命中中距离，分差4分。全场龙国球迷站了起来，喊着“龙国！龙国！”但美国队的球星个人能力，在最后时刻终结了比赛。爱德华兹连得7分，塔图姆命中关键三分，锡安在内线连续暴扣。分差重新拉开到15分。终场哨响，龙国输了。银牌。创历史最佳。

    球员们站在场上，没有人哭，没有人笑，只是站在那里。张镇麟双手撑膝，大口喘气。张博源用球衣擦汗，赵维伦望着记分牌，杨瀚森低着头，王俊杰面无表情。林风从后面站起来，走到场上。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

    颁奖仪式，银牌。五星红旗在赛场上升起，不是最高的那一面，但这是龙国篮球历史上第一次在奥运会上看到自己的国旗在领奖台上升起。林风站在领奖台下，看着那面红旗。他没有上去，因为他不是球员。但他的球员们站在领奖台上，胸前挂着银牌，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表情平静。张镇麟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流下来。张博源咬着银牌，嘴角带着笑。曾凡博闭着眼睛，双手合十。杨瀚森把银牌举到眼前，看了很久。

    林风在台下鼓掌，一下一下，很慢，很用力。

    回国那天，首都机场万人接机。龙国男篮的航班还没落地，候机大厅已经挤满了球迷。有人举着“银牌也是英雄”的牌子，有人举着张镇麟的照片，有人举着林风的照片。当球员们走出来的时候，欢呼声像海浪一样涌过来。张镇麟第一个走出来，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张博源跟在后面，行李推车上放着他给家人带的礼物。曾凡博戴着耳机，但被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吓了一跳。杨瀚森低着头钻过自动门，差点撞到门框，人群中有人笑了。林风走在最后面，没有穿西装，白色衬衫，深蓝色西裤。他没有笑，但他的眼眶红了。

    体育总局的最高规格接待，领导人在人民大会堂接见了龙国男篮全体成员。握手，合影，讲话。领导人说：“你们创造了历史。银牌不是终点，是起点。”张镇麟代表球员发言，他说：“这块银牌，属于每一个凌晨四点还在练球的孩子。”林风站在后排，没有发言，但他被授予了“体育荣誉勋章”。领导人把勋章挂在他胸前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林风同志，辛苦了。”林风点头。“不辛苦。值得。”

    风之岛，停机坪。斯嘉丽站在最前面，风平骑在她肩膀上，风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