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樾也不再保留，将羽绒服的概念详细阐述了一遍：“我管它叫羽绒服。

    “核心的填充物，是鸭绒或者鹅绒。就是鸭子和鹅身上最细软、最蓬松的那层绒毛。”

    “这种绒毛非常轻盈，但保暖性极佳，因为它能锁住大量空气，形成保温层。”

    “外面用紧密防风防水的布料，比如厚实的棉布经过特殊处理，或者某种结实的绸缎。”

    “款式上可以做成短款、中长款，有立领可以防风，有扣子或者系带方便穿脱。”

    “还可以在腰间稍微收一下，显得利落。”

    “颜色和花色，可以多种多样，满足不同人的喜好。”

    他简单描述了一下样式，比起这个时代宽袍大袖的棉袍，确实更奇怪，但也更方便和利落。

    “至于成本，” 余樾估算道，“鸭绒鹅绒不算特别贵，尤其是大量收购。布料成本也可以控制。”

    “关键在于收集、清洗、消毒绒毛的工艺，以及填充、缝合的技术。”

    “如果形成规模，我有信心将成本压到比同等保暖效果的棉袍高不了太多。”

    “甚至如果军需采购量大，成本还能进一步降低。”

    苏晚晴听完余樾的描述，陷入了沉思。

    用鸭绒鹅绒填充？这确实是个新奇的想法。

    她接触过各种填充物，棉絮、丝绵、甚至羊毛，但用禽鸟绒毛闻所未闻。

    保暖性真的有那么好？

    还有那个样式听起来确实比现在的衣服方便，但能不能被大众接受？

    她喃喃自语：“用鸭绒填充这个真的有效果吗？不会跑毛、有异味吗？”

    “还有这样式好奇怪啊，但是似乎确实很方便，比现在衣服繁杂的穿脱方式要简单多了。”

    她既怀疑，又隐隐觉得有些道理。

    余樾看着她认真思考、权衡利弊的样子，知道她心动了，但还需要最后一推。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苏晚晴的眼睛，声音平稳而充满诱惑力：“苏小姐，觉得如何？”

    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要不要合作试试看？我们可以先小批量试做一批，找些人试穿，看看效果。”

    “如果确实如我所说，我们再加大投入，开拓市场。如果不行，损失也有限。”

    余樾给出了一个稳妥的、进可攻退可守的合作建议，也显示了自己的诚意和信心。

    “至于和朝廷合作的事情。” 他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神秘的自信。

    “我自有门路可以牵线搭桥，只要东西好，不愁没有销路。”

    他暗示了自己不一般的背景和能量。

    苏晚晴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风险与机遇并存。

    余樾的描述、他讲故事展现出的才华、他谈论生意时的那种笃定和见识，还有他隐约透露的背景。

    都让她觉得这个人或许真的不简单。

    这个羽绒服的生意，或许真的值得一搏？

    不过余樾描绘的前景令人心动，提出的合作方式也显得稳妥。

    但苏晚晴终究是个心思缜密、行事谨慎的女强人，没有立刻被画饼冲昏头脑。

    她压下心中的激荡，看向余樾，目光中带着更深一层的探究。

    问出了一个看似与生意无关、却又关乎余樾此人性情和动机的问题：

    “余公子，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

    苏晚晴语气认真，不似刚才谈生意时的锐利，更多是好奇。

    余樾做了个请的手势，神态放松：“但说无妨，只要是我能解答的，必定知无不言。”

    他也想多了解这位潜在合作伙伴的想法。

    苏晚晴没有客气，直接问道：“公子才华横溢，见识不凡。”

    “无论文采，还是方才谈论生意时的眼光和见识，都非寻常人可比。”

    她先是肯定，然后抛出核心疑问：“既然如此，公子为何会选择行商贾之事？”

    苏晚晴问得很直接，也反映了这个时代普遍的价值观。

    虽然在大干皇帝林云枫的治理下，商人的地位比起前朝有所提高，商业环境也宽松了许多

    但士农工商的等级观念，早已根植于绝大多数人心中。

    尤其是像苏晚晴、夏青青这样出身的女子，从小耳濡目染，更是觉得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经商终究是末业，是迫不得已或者不上台面的选择。

    以余樾展现出的才华，完全可以通过科举正途，博取功名，光宗耀祖，那才是正途，地位也远比商人尊贵。

    一旁的夏青青原本对生意不太感兴趣，刚才有些走神，但听到才华、功名这些字眼，立刻精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