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那边灰鸽盯着呢，太子午间没出过殿门，批了两道折子就歇了。”

    “他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禁军的网撒下去了，他现在每走一步都有人盯着，连派出去的那辆马车都只敢走后门。”

    萧尘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走，去国子监转一圈。”

    阿九愣了一下。

    “去国子监干嘛？宋文渊不是告病了吗？”

    “告了三天病了，总该回来了。就算不回来，我也去晃一圈，让人知道安王府的废物世子还在正经读书，没掺和朝堂上的破事。”

    阿九跳下凳子跟上去。

    两人出了茶楼，沿着朱雀大街往南走，经过太子府门口的时候，萧尘特意慢了脚步。

    太子府的大门关着，门口平时站两个侍卫，今天站了四个，对面的巷口蹲著两个穿便衣的人，是禁军的探子。

    门前的石阶上，往日停满的马车和轿子一辆都没有。

    阿九小声嘟囔了一句。

    “上个月这门口还天天排队，今天跟庙里的冷板凳一样。”

    萧尘拿折扇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

    “少说话，走快点。”

    两个人走过太子府门口的时候，门里有人从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看的人穿着东宫侍从的衣服，目光扫过萧尘的背影，停了一瞬，又缩了回去。

    萧尘没有回头，脚步没停，手里的折扇啪的一声打开，扇了两下。

    “阿九，你说今天国子监的斋堂卖不卖红烧肘子？”

    “这种时候您还惦记肘子呢？”

    “这种时候不惦记肘子惦记什么？惦记太子的死活吗？跟我有什么关系。”

    阿九嘿嘿笑了一声，两个人的身影拐进了通往国子监的巷子里。

    巷子尽头的墙根底下，灰鸽穿了一身卖炭翁的破袄，挑着一副空担子往这边走，跟萧尘擦肩而过的时候，左手从袖口里递出一个纸团。

    萧尘接了，没看，攥在手心里。

    走出巷子之后他才把纸团展开。

    灰鸽写了一行字：太子府管事刘安今晨辰时出府采买，去了城西骡马市，买了八匹快马，付的是现银。

    萧尘把纸团捏碎了，碎屑扬在了路边的水沟里。

    八匹快马。

    太子在准备退路。

    “阿九，今天国子监的肘子，我请你吃两碗。”

    阿九回过头，看着萧尘的表情，那张脸上什么都没有，就是一个纨绔世子去吃午饭的寻常模样。

    但阿九跟了他半年了，知道这种时候，他越轻松，事情就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