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一只没有爪子的老虎，还咬人吗？”

    萧尘在书底下说了一句。

    “咬。但疼。”

    顾长歌从院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另一张纸条。

    “灰鸽刚送来的，皇帝看完太子的弹劾折子，批了三个字。”

    “哪三个字？”

    “知道了。”

    萧尘在书底下笑了一声。

    “知道了。不是准奏，不是驳回，是知道了。大伯这三个字比一万句话都重。他不表态，就是最大的态度。”

    顾长歌把纸条放在桌上。

    “太子这一刀切得够深，但有一件事他没算到。”

    “哪件？”

    “周勉进了刑部大牢，跟赵庸关在同一层。赵庸的牢房虽然空了，但周勉不知道赵庸是假死。刑部的人会拿赵庸的案子来审周勉，周勉要是扛不住，嘴里吐出来的东西可比赵庸多得多。”

    萧尘没说话，沉默了几息。

    “不用管周勉。太子既然把他送进去，就已经交代过了。周勉会把所有的事情扛在自己身上，一个字都不会往太子头上推。”

    “你怎知道？”

    “因为周勉是太子的亲舅舅。”

    萧尘把书从脸上拿开，看着头顶的天。

    “太子送他进去之前一定跟他谈过了。你扛下来，周家保全。你扛不住，周家满门跟着你一起完。周勉今天上囚车的时候没喊冤也没挣扎，说明他答应了这笔买卖。”

    顾长歌站在那里没动。

    “那刑部审出来的东西，对咱们有用吗？”

    “没用。周勉只会交代他自己经手的那点事，说自己被赵庸蒙蔽，对太子的事一概不知。这就是断尾的妙处，切下来的尾巴只会替身子挡刀，不会反过来咬身子。”

    院子里安静了一阵，只有树上的麻雀在叫。

    阿九蹲在地上数蚂蚁，突然抬头。

    “阁主，那太子是不是赢了？”

    萧尘闭着眼睛，半天才开口。

    “赢了一局，输了一盘。他砍掉的那些人不会再回来了，东宫从今天起就是一座空架子。一座空架子的太子，你觉得还能坐多久？”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阿九和顾长歌。

    “让灰鸽继续盯着刑部，周勉的每一次提审记录我都要看。另外，太子今天卯时送出去那份名册，上面九个人的名字，抄一份给我。”

    “抄来做什么？”

    “看看这九个人被罢免之后，谁去找了太子，谁去找了杨泰，谁连夜出了城。被切掉的尾巴不会咬主人，但会乱跑。跑去哪里，就说明哪里还有太子没切干净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