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需要传进城的消息，也走这条鸽路。”

    他的手指从青龙山移回京城，落在东宫的位置。

    “方沐白走暗道进出东宫。耶律齐走城门出城接头。信鸽走护国寺中转。三条线互不交叉，任何一条断了，另外两条还能运转。”

    柳三刀蹲在窗台上听着，没插嘴。

    “这套联络网不是临时搭的，至少运转了两三个月。方沐白做了三十年暗桩的人，布起局来滴水不漏。”

    萧尘转过身。

    “鸽子线不能断，让它继续转。明觉那个沙弥也不要动。从今天起你安排一个人长期盯在后山，每一只飞进来的鸽子都截下来抄一遍纸条内容，抄完原样装回去放走。”

    “明白。”

    “还有一件事。”

    萧尘从桌上拿起那块粗布，指著阿九画的路线图。

    “阿九盯了三天，方沐白两次出暗道之后都往城西走。灰鸽说城西有三个点，何春的宅子，松鹤堂，还有一处米行。你把这三个地方全部布上眼线。不用靠近，在能看见门口的地方找个窝待着就行。”

    柳三刀站起来。

    “万寿节还剩多少天？”

    “三十九。”

    柳三刀沉了沉气。

    “够不够？”

    萧尘把粗布折好，塞进袖子里。

    “够。他们定了万寿节动手，时间是死的。我们只要在三月十八之前把他们的人摸清楚，当天往口袋里一装，全赶在京城里杀干净。”

    柳三刀走到窗户边上，一只脚已经跨了出去。

    “阁主，方沐白那个人我见过方子谦的画像，跟苏姑娘给的白鹿山庄那张长得不一样。”

    “三十年了，谁都会老。画像靠不住，认左手就够了。”

    柳三刀翻窗出去，脚步踩在墙外的屋瓦上，轻得听不出重量。

    萧尘独自站在书房里，把那根竹管攥在手心。

    万寿动手。

    他把竹管放进暗格，锁上盖子。

    灯芯烧到了底，火苗缩成黄豆大小。

    他没有续灯，走到窗前站着，院子里的黑暗把他整个人吞进去。

    老周的脚步声从前院传过来，走到书房门口停了一下。

    “世子爷，该歇了，鸡再过一个时辰就要叫了。”

    “周叔。”

    “嗯？”

    “三月十八万寿节那天，你称病留在府里，哪儿都别去。”

    老周在门外愣了一会儿。

    “老奴明白了。”

    脚步声远去，前院的门轻轻关上了。

    萧尘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月牙快落到西边的屋脊后面去了。

    三十九天。

    他从窗台上摸到一颗白天阿九留在那里的枣核，在手指间搓了两下，弹出窗外。

    “顾长歌，你到凉州了没有。”

    没人回答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