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的地，愿意送岁币的人先送自家的银子。大靖的地不能从百姓脚下割，大靖的银子也不能从边军口粮里抠。”

    殿内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低头。

    杨泰脸上的肉抖了抖。

    “竖子，你懂兵事吗？”

    萧尘看着他。

    “我不懂，所以我不跪在这里教陛下卖国。”

    杨泰张口还要骂，靖武帝已经抬手，内侍上前扶住了杨泰。

    “右相年纪大了，哭坏身子不好，送回班中站着。”

    杨泰被扶起来，衣袖还在抖。

    靖武帝看向兵部尚书。

    “裴敬，北境粮道还能撑多久？”

    裴敬拱手道：“天狼关存粮能撑月余，松原粮仓若守住，可再续两月，若松原失守，北境后军要断。”

    靖武帝又问：“京畿禁军能调多少？”

    殿中几位禁军将领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人出列道：“可调三万，但京城防卫会薄。”

    靖武帝没再说话，只把三份军报合到一处，放在御案正中。

    朝会散得比往日早，萧尘混在人群后面出宫，阿九在宫门外等著，怀里已经没了胡饼，只剩包饼的油纸。

    “阁主，刚才右相那张脸真值四个鸡蛋。”

    萧尘伸手敲了他脑门一下。

    “少看热闹，回去让灰鸽查杨家在北境的田和商号，尤其是云州三郡。”

    阿九把油纸揉成团塞进怀里。

    “右相真跟北燕有勾连？”

    “他未必敢，但他的银子敢。”

    宫门外，一队东宫车驾正好停下，太子萧瑾从车里下来，禁足期满后的第一天，他穿着新制蟒袍，脸上带着憋了许久的快意。

    “萧尘，你爹在前线打仗，你在这享福。”

    萧尘脚步没停，只把手里的空油纸递给阿九。

    萧瑾冷笑着往前走了两步。

    “怎么，废物也会害怕了？”

    阿九回头瞪他，刚要开口，萧尘已经走下宫门石阶，连头都没回。

    “跟死人没什么好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