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

    “我答应过你，先撬开他的嘴。”

    “我怕你见了他忍不住。”

    苏挽衣把图纸收进袖中，手指在袖口那里停了会儿，才抬头道：“萧尘，我等了十六年，不差这几天。”

    萧尘点头。

    “那就等我回来，一起算。”

    苏挽衣从斗篷里取出一只小药瓶，递给他。

    “药王谷的止血散，白鹿山庄旧方改过，伤口撒上去会疼，但管用。”

    阿九在洞里喊。

    “苏姑娘，有没有不疼还管用的？”

    苏挽衣低头朝洞口看了一眼。

    “有，别受伤。”

    洞里安静了。

    老周在旁边笑出了声，又赶紧用袖子挡住。

    萧尘把药瓶收好，转身准备下密道。

    顾长歌忽然开口。

    “主子。”

    萧尘回头。

    顾长歌跪了下去，右手按刀，左臂的伤口刚换过药，布条还干净。

    “京城若乱，我会先护陛下，再护苏姑娘，最后杀方沐白。”

    萧尘看着他。

    “顺序错了。”

    顾长歌抬头。

    “请主子示下。”

    萧尘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扶起来。

    “先活着，再护人，再杀人。你若死了，后面全是空话。”

    顾长歌的手在刀柄上松开。

    “属下记住。”

    萧尘拍了拍他的肩，又看向苏挽衣和老周。

    “府里照常过日子，明早就说我昨夜醉了，还在房里睡。若有人来探，让老周在门口骂两句，骂得越真越好。”

    老周哼了一声。

    “这个老奴会，保管骂得他们信。”

    苏挽衣看着萧尘往洞口走，忽然叫住他。

    “萧尘。”

    萧尘停步。

    “嗯？”

    “到了天狼关，替我给王爷带句话。”

    “什么话？”

    苏挽衣把斗篷帽沿往下拉了拉，声音稳了些。

    “就说京城有人等他儿子回来，也等他回来。”

    萧尘看了她一会儿，笑意收进夜色里。

    “好。”

    密道的石阶湿滑，萧尘提灯往下走，阿九已经在前面把马鞍和兵器清点完，嘴里还叼著半块胡饼。

    “阁主，鸡蛋我数过了，真是六个，周叔没骗我。”

    萧尘从他身边走过。

    “留两个给灰鸽，他赶路比你辛苦。”

    阿九含着胡饼，脸上写着挣扎。

    灰鸽在前面回头。

    “我不吃鸡蛋。”

    阿九马上把包袱抱紧。

    “鸽子哥大气。”

    密道走到尽头时，头顶传来夜风穿过枯草的声音，灰鸽推开废地窖的木板，城外荒地上已经备好十三匹快马，马鞍下压着商旅衣裳，刀和弩藏在货袋里。

    萧尘换上粗布外袍，把金符贴身收好。

    阿九爬出地窖，抬头看向北边。

    “阁主，从这里到天狼关，要跑几天？”

    萧尘翻身上马，缰绳在掌心绕了一圈。

    “跑到马不愿跑，人还得跑。”

    灰鸽上马后看了眼京城方向。

    “阁主，顾长歌一个人守得住吗？”

    萧尘看着远处城墙上的灯火，片刻后收回视线。

    “他守的不是一座府，是一张网。方沐白以为我离京，京城就空了，他会伸手试探。”

    阿九问：“那他试探到什么？”

    萧尘夹了夹马腹，黑马踏上北去的官道，身后十名长夜阁精锐跟着动了起来。

    “试探到刀。”

    北风从官道尽头吹来，马蹄声卷过荒草，京城的灯火被甩在身后，天狼关的战火还隔着千里，却已经压在每个人心口。

    萧尘没有回头，只对身后的人说了一句。

    “走，北上。”

    第74章 暗夜出京“让柳三刀带三百精锐先行北上，在天狼关接应。”

    暗影领命后翻窗离开，窗外的瓦片轻轻响了一下，顾长歌仍跪在书房中央，抬头看着萧尘。

    “主子，三百人走官道还是暗道？”

    萧尘把地图卷起，扔给灰鸽。

    “柳三刀走商队线，明面上护送沈万两的粮药车，过通州后改走北陵旧驿道，三百人分成二十队，天狼关外的黑松坡汇合。”

    顾长歌点头。

    “京城这边我接柳三刀的人，护国寺鸽路照旧，东宫暗道继续盯，苏姑娘进宫那日我在西华门外接应。”

    萧尘看了他一眼。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