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柳三刀的誓约“发现对面看戏的人比他们还多。

    万寿节前三天。

    城外二十里的一处庄子，门面破旧，挂著个卖麻布的铺子招牌，后院深处有一间青石砌的地下密室。

    萧尘坐在密室正中的木椅上，面前站着四个人。

    柳三刀居左，灰鸽居右，顾长歌站在正前方，阿九蹲在角落里正给手里的腰牌上漆。

    萧尘拍了下膝盖。

    “人齐了，我把事情过一遍。”

    四个人的视线同时落到他身上。

    “万寿节大典辰时开始，卯时百官入场，我和我爹要在辰时之前到太和殿前的广场上就座。”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玄鹤卫动手的时间大概在大典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也就是巳时前后，那时候皇帝正在受百官朝贺，注意力最分散。”

    第二根手指竖起来。

    “第二，三路玄鹤卫同时发动，东面六十人走地道出偏殿，西面八十人从花园暗门突入后殿，南面六十人从假山花圃中起事。”

    第三根手指。

    “第三，太子的东宫禁卫六百人会在玄鹤卫动手之后从午门方向封锁皇城外围，三皇子的人把守南侧门。”

    他把三根手指收回去。

    “以上是他们的计划，现在说我们的。”

    柳三刀上前一步。

    “阁主，一百二十人已经分好队了，随时能动。”

    萧尘冲他点了下头，然后看向顾长歌。

    “长歌，你的任务上次说过了。”

    顾长歌的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贴著安王，血魔出现我挡。”

    萧尘又看向灰鸽。

    “灰鸽，望楼。”

    灰鸽拍了拍怀里的铜哨。

    “四只信鸽已经备好了，太子府，北燕驿馆，城南客栈，一有动静就放鸽子给柳叔。”

    萧尘最后看向角落里的阿九。

    “阿九，你跟着我进宫。”

    阿九从角落里站起来，手里还攥著没上完漆的腰牌。

    “属下跟着阁主，做什么？”

    “传话，跑腿，万一我动不了的时候替我喊人。”

    阿九把腰牌揣进怀里。

    “明白了。”

    萧尘把四个人扫了一圈，两只手撑在膝盖上站起来。

    “还有什么要问的，现在问。”

    柳三刀开了口。

    “阁主，太子那六百东宫禁卫封午门的时候，我的人在外面怎么进去？”

    萧尘走到墙边那张布防图前面，手指点了一个位置。

    “午门东侧有一条暗渠，从护城河通到皇城内墙根，口子在一丛枯柳底下，只能容两人并排过，但能绕过午门的封锁。

    柳三刀凑近了看。

    “这条暗渠你怎么知道的？”

    “前几天灰鸽花了二十两银子从一个退了役的老太监嘴里买的。”

    灰鸽在旁边补了一句。

    “那老太监年轻的时候偷偷从这条渠里运过私酒进宫卖。”

    柳三刀没再问了，退回原位。

    萧尘转过身来面对着四个人，密室里的油灯只有一盏，光线昏黄，他的脸一半亮一半暗。

    “最后说一件事。”

    四个人都看着他。

    “这一仗赢了，太子倒台，鬼谷先生暴露，北燕那边也能拿到把柄。”

    他的声音没有往常那股懒洋洋的调子，每个字都沉。

    “但如果中间出了岔子，任何人受了伤或者被困住了，第一件事是保命，不是完成任务。”

    柳三刀的肩膀动了一下。

    “阁主，这种话不该您说。”

    萧尘看着他。

    “为什么？”

    柳三刀向前迈了一步，膝盖落地，跪得干脆利落。

    “此战若不胜，属下提头来见。”

    顾长歌没说话，跟着跪了下去，一只手按在地面上，一只手扶著刀。

    灰鸽在右侧也跪了，脑袋低下去的时候脖子后面的汗珠子沿着发根往下淌。

    阿九最后一个跪下来，两只手规矩按在膝盖两侧，年轻的脸上绷得很紧。

    密室里四个人跪成了一排。

    萧尘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嘴唇抿了一下，没有立刻开口。

    油灯的火苗被从门缝钻进来的风吹得歪了两歪。

    他弯下腰，两只手先伸向柳三刀，一把攥住他的胳膊往上提。

    “起来。”

    柳三刀被他拽起来了，膝盖上沾了地面的灰。

    萧尘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