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婉愣住了，然后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当初那些微不足道的善意，会被这个男人记在心里。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感觉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安心过。

    过了很久，她才依依不舍地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看了看牛棚外面越来越斜的日光，意识到时候不早了。两个人起身，互相帮着拍掉身上的草屑，整理衣衫。陈小婉的连衣裙皱得不成样子，白色碎花布料上沾满了黄色的干草屑，头发里也全是碎草叶。叶天帮她把头发里的草叶一根根摘出来，动作笨拙却认真，惹得她咯咯直笑。

    走出牛棚的时候，夕阳已经西斜，天边的晚霞烧得正红，把整个青山村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两个人在牛棚外的岔路口停下脚步，该分开了。

    “你回去以后，先什么都不要跟你妈说。”叶天低声叮嘱道，“赵老三给的三天期限还没到，赵大彪那边二十天内也不会有什么动作。这段时间你该吃吃该喝喝，就当什么都没发生。钱的事我来解决，赵家的事我来摆平。你只需要做一件事，相信我。”

    陈小婉用力地点了点头，看着叶天转身朝李天宝家走去，那高大的背影在夕阳下被拉得老长。她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直到完全消失在村道的拐角处，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又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晚霞，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今天的晚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看，连空气都带着甜味。虽然身体还有些隐隐的酸痛，提醒着她刚才在牛棚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幸福。

    叶天回到李天宝家的时候，夕阳已经快要沉到山后面去了。院子的烟囱里冒着袅袅炊烟，空气里飘着柴火烧饭的香味。李天宝正蹲在院子里劈柴，斧头抡得虎虎生风，每一斧头下去都精准地劈在木桩中央，溅起的木屑飞了一地。看他那架势，精气神确实比以前好多了，劈了半天也没见喘粗气。

    “叶天，你回来了？陈寡妇的三轮车还了？”李天宝放下斧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脸上堆著笑迎上来。自从叶天给他治好隐疾之后，他整个人都变得精神焕发了，对叶天的态度也是越来越殷勤，恨不得把这个表弟供起来当祖宗拜。

    “还了。”叶天点了点头，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没看到王翠花的身影，只听到厨房里传来锅铲翻炒的声音。他走到水缸边舀了瓢凉水，咕咚咕咚地灌了几口。刚才在牛棚里和陈小婉那一番云雨，虽然对修炼大有裨益，但体力消耗也不小，口干舌燥得很。

    “正好你回来了，你嫂子今天做了红烧排骨，马上就好。”李天宝搓着手，忽然想起什么，凑到叶天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对了叶天，今天下午你不在的时候，村里有人在传，说陈寡妇要把小婉嫁给隔壁村那个赵大彪，你听说了没？就那个打跑了两个老婆的混子。”

    “听说了。”叶天把水瓢放下，不动声色。

    “唉，小婉那姑娘多好啊，长得好心也好，可惜摊上这么个妈，为了二十万就把亲闺女往火坑里推。”李天宝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又继续蹲下去劈柴，斧头抡得更加用力了，像是在发泄心里的愤慨。

    叶天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走进了堂屋。

    晚饭桌上，王翠花把最后一个菜端上来，三个人围坐在桌前。红烧排骨、蒜蓉空心菜、凉拌黄瓜、一盆丝瓜蛋汤，三菜一汤在村里算得上丰盛了。王翠花给李天宝盛了碗饭，又给叶天盛了碗，动作自然了不少，不再像前几天那样一靠近叶天就脸红手抖了。但她偶尔还是会趁李天宝不注意的时候，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瞟叶天一眼，眼神里的幽怨和留恋还是藏不住的。

    吃过晚饭，李天宝抢著收拾碗筷，让王翠花去歇著。王翠花愣了一下，嫁给李天宝五年，这可是头一回见他主动洗碗，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情。她看了叶天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回屋去了。

    叶天回到偏房，盘腿坐在床上，从床板下的暗格里取出那三颗用布帕包著的赤金朱果。朱果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温润的红色光泽，一股清冽的药香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今天跟陈小婉的阴阳交融，让他体内的阴阳漩涡再次凝实了一大截，丹田里那股澎湃的能量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突破第一层圆满、踏入第二层，只差最后临门一脚。

    他拿起一颗赤金朱果，放在掌心里端详了片刻，然后毫不犹豫地送入口中。

    朱果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甘甜的浆液顺着喉咙流入腹中，瞬间化作一股磅礴的精纯能量，沿着经脉奔腾涌向丹田。丹田中的阴阳漩涡在这股能量的冲击下剧烈震荡，旋转的速度骤然加快，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整个偏房里都回荡著这声音，像是有一头远古巨兽在他体内苏醒。

    叶天的眉头微微皱起，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他紧守心神，运转《造化天经》的行功法诀，引导那股磅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