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堂屋里，就著一碟咸菜喝玉米糊糊。早饭很简单，玉米糊糊配杂粮饼子，桌上还有两个水煮蛋和几根自家腌的萝卜条，但李天宝吃得比谁都香，一边吃一边跟叶天吹嘘他昨晚的“战绩”：“叶天，我跟你说，昨天晚上我又进步了！十五分钟！整整十五分钟！你嫂子最后都求饶了！”

    “是吗？”叶天不动声色地端起碗喝了一口糊糊。

    “那可不！”李天宝拍著胸脯，“你看你嫂子今天早上那气色，红扑扑的，跟换了个人似的。以前她早上起来脸都是蜡黄的，现在全好了！”

    正说著王翠花端著一盆刚煮好的玉米从厨房走出来，听到李天宝又在吹嘘自己，脸微微红了一下，在李天宝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吃你的饭，少说这些没用的。”然后又偷瞄了叶天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心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其实她自己心里最清楚，李天宝是比以前强多了，十五分钟跟以前不到三分钟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但跟叶天比起来，还是差得太远了。昨天半夜醒来，她听着李天宝震天响的呼噜声，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叶天曾经给她的那种蚀骨销魂的滋味，翻来覆去好久才睡着。

    吃过早饭，李天宝扛着锄头下地去了。王翠花在家里收拾碗筷洗衣服。叶天则晃悠悠地走出院门，像往常一样在村里溜达，远远地就看到陈寡妇家门口围了几个看热闹的村民，正在交头接耳地议论著什么。

    “你们听说了没？赵老三今天一早就来陈寡妇家，跪在地上给她磕头，还把借条撕了，退了五万块钱！”孙麻子提着刚从小卖部拿的烟，说得唾沫横飞，“我亲眼看到的！赵老三跪在那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真的假的？赵老三那种人能改邪归正？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旁边一个老头不信地摇头。

    “千真万确！赵老三那个光头跟班刚才在镇上跟人喝酒，亲口说他三哥昨天晚上撞了邪，吓得尿了裤子，连夜把账本都整理好了，说要全部退掉。”孙麻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补充道。

    叶天从人群旁边慢悠悠地走过去，脸上依旧是那副招牌式的傻笑。他听到这些议论，心里只是淡淡一笑。这些凡夫俗子当然不会知道，赵老三的“洗心革面”跟他本人是否真的良心发现毫无关系，纯粹是被死亡的恐惧吓的。他昨晚注入赵老三体内的那一道阴寒真气，虽然只是一丝极其微弱的真气，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足够让他疼得生不如死。

    而且他在赵老三身上还留了一点小手段，那阴寒之气会一直潜伏在他心脉附近，只要他动邪念就会发作，比任何法律都管用。这是真正的“长效监控”，不需要摄像头，不需要警察，只要赵老三胆敢再作恶，阴寒真气就会自动发作，一次比一次剧烈。

    这就是传承的力量。

    叶天没有在陈寡妇家门口多做停留，转身朝村外走去。今天的太阳比昨天还毒，晒得村道两旁的杂草都蔫头耷脑。但他心里清爽得很，赵老三这事算是彻底解决了。接下来，该去办第二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