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一头标志性的黄毛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他左胳膊搂着一个穿露脐装的精神小妹，右手搭在另一个穿超短裙的姑娘肩膀上，那姑娘的裙子短得几乎遮不住大腿根。桌上摆着几瓶打开的啤酒和一盘吃了一半的烧烤，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黄毛哥，你上次说带我去县城买衣服，什么时候去嘛？”左边的露脐装搂着他的胳膊撒娇，声音嗲得发腻。

    “下周下周，等我那笔账收回来就去。”黄毛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又转过头在右边的超短裙嘴上啄了一下，手在她腰间不老实地捏来捏去，惹得那姑娘发出一阵夸张的娇笑声，“你笑什么笑，你也有份，一人一套。”

    “黄毛哥最好了！”两个姑娘异口同声，左右开弓在他脸上各亲了一下，留下两排深浅不一的口红印。黄毛得意洋洋地晃着二郎腿，那表情像是在享受齐人之福。

    旁边一个染着绿毛的小弟凑过来，一脸坏笑地递上一根烟：“黄毛哥，青山村那个周小曼，得手了没有？那妞可是信用社的正式工，长得跟明星似的，你要是能拿下，那可是真有面子。”

    黄毛接过烟叼在嘴上，绿毛小弟赶紧掏出打火机给他点着。黄毛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串烟圈，脸上露出一个极其猥琐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志得意满的张狂：“快了快了，那傻妞还以为老子真喜欢她呢。

    我跟你们说，这种有正经工作的良家妇女最难搞，死要面子活受罪，不让亲不让摸的，跟她处了快一个月了，连床都没上过。不过越是这样越有意思，等老子把她弄到手，看她还能不能端著那副清高的架子。”

    “还是黄毛哥厉害！”绿毛小弟竖起大拇指，满脸谄媚，“信用社的正式工啊，那可不是一般妞能比的。到时候玩完了别忘了给兄弟们介绍介绍经验。”

    “放心吧，等老子腻了，少不了你们的。”黄毛弹了弹烟灰，一脸无所谓地挥了挥手，像是已经把那一天盘算得清清楚楚，“到时候把她往包厢里一带，灌两杯酒，啥正经不正经的，保管比谁都会玩。

    几个混混发出一阵心领神会的哄笑，笑声猥琐放肆，在震耳的音乐声中仍然刺耳无比。

    叶天坐在对面的奶茶店里，手机镜头透过奶茶店半透明的窗帘缝隙，无声无息地记录下了这一切。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收起手机，起身结了账。这杯柠檬水，值了。

    接下来他去了一趟打印店，把照片打印了几张，又从不同时间点的视频里截了几段最露骨的，存进手机里。然后骑着三轮车回了青山村，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等著。

    傍晚时分，夕阳把整个青山村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村道尽头传来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周小曼骑着那辆红色女式自行车从镇上回来了。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和深蓝色的一步裙，信用社的工牌还别在胸前没摘下来，脚上蹬著一双白色帆布鞋，扎着高高的马尾辫，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夕阳照在她白皙的脸颊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远远地就看见了站在老槐树下的叶天，下意识地翻了个白眼，使劲按了两下车铃。自行车在叶天面前猛地刹停，车轮在泥地上划出半米长的印子。

    “傻子，你杵这儿干嘛？挡路啊？”她单脚撑地，歪著头看着他，语气还是那么冲，但目光里却多了几分好奇。眼前这个“傻子”跟以前不太一样了，站姿不松松垮垮了，眼神不清澈茫然了，身上穿的衣服也不是以前那件破汗衫，而是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干干净净的，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叶天没有像往常那样傻呵呵地笑，而是抬头看着她，目光清亮锐利，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下班了？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周小曼愣了一下。这声音太正常了，正常得不像是一个傻子能说出来的话。她上下打量著叶天，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你你不傻了？”

    “早就好了，只是一直没声张。”叶天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相册递到她面前，“我今天去镇上办事，在溜冰场对面喝了杯水，碰巧看到了你男朋友。你看看这些照片。”

    周小曼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照片清晰得刺眼，黄毛左拥右抱两个穿着暴露的女孩，嘴巴亲在露脐装的脸上，手搭在超短裙的腰间。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下一张是黄毛叼著烟靠在沙发上，两个女孩一左一右靠在他怀里。再下一张，角度更清晰，连黄毛脸上那猥琐的笑容都拍得清清楚楚。

    叶天的声音继续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冷静：“我问了旁边的人，说他是溜冰场的常客，每次带的女人都不一样。你跟他在一起快一个月了，他应该跟你说过很多甜言蜜语吧？但他跟身边所有女人都这么说。”

    周小曼没有像叶天预料中那样浑身发抖、泪如雨下，也没有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照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在看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东西。过了好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