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三年的憋屈全都拍出去。周大山这话说得巧妙——既还了叶天的人情，又让在座的代表们挑不出毛病。他自己的钱爱怎么花是他自己的事，别人管不著。

    走出村委会的时候，叶天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阳光正暖，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村委会门口的水泥地上，笔直而修长，今天终于踏出了第一步。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到了周小曼家门口。昨天把她从饭店救回来的时候她昏昏沉沉的，只记得她靠在他背上浑身发烫的样子。虽然体内的药被他的真气逼出了大半，但总得去看看她恢复得怎么样。

    来开门的是周大山。这个昨天还对着他吹胡子瞪眼的老支书，今天的态度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亲自把叶天领进院子，朝楼上努了努嘴，压低声音说道：“在楼上躺着呢，你去看看她吧。从昨晚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我跟她说话她也不理，就抱着手机发呆。”

    叶天上了二楼，敲了敲周小曼卧室的门。里面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谁？”

    “我，叶天。”

    脚步声响起，门开了。周小曼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宽松的粉色睡衣，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脸色比昨晚好了不少，但眼睛还是红红的，眼睑微微发肿，一看就是哭过又没睡好的样子。她脚上趿拉着一双毛绒拖鞋，手里攥着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听说你今天签合同了？恭喜你。”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侧身让他进来。

    卧室不大，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窗帘拉得紧紧的，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床上被子胡乱地堆著，枕头歪到一边，看得出主人昨晚翻来覆去没怎么睡。

    “身体怎么样？头还晕吗？”叶天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开口道。

    “不晕了，就是有点没力气。”周小曼重新坐回床上，把被子拉到膝盖上，低着头摆弄手机。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把手机递给他，“你看看这个。昨晚一点多开始发的，发了几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