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 章收服黄毛叶天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他往下划了划，内容从最开始的“宝贝我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才会做傻事”，到后来的“你他妈给脸不要脸”、“我劝你识相点乖乖出来见我”，再到最后赤裸裸的威胁——“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你那个傻子姘头我也查到了，老子早晚收拾你们俩，不把你搞臭老子不姓黄”、“你以为躲回村里就没事了？你工作还在镇上，你有本事一辈子不出村”。

    叶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把手机轻轻放在书桌上，声音依然平静如常：“还有别的吗？”

    “没了，就这些。”周小曼抬起头，眼眶又红了，嘴唇微微发抖，“我不怕他来村里闹，但他知道我工作的地方，知道我每天什么时候下班，走哪条路。我明天就要回镇上上班了，总不能一辈子躲在家里。”

    “你明天正常上班，他不会来找你麻烦的。”叶天的语气很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周小曼愣了一下，茫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今天下午就去找他。”

    周小曼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他的手，手指冰凉发颤，手心里全是冷汗：“你去找他干嘛？他手底下好几个人呢，你一个人去会吃亏的！你别为我的事”

    “谁说我要跟他打架了？”叶天笑了一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他给我送了这么一份大礼，我不去谢谢他，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周小曼怔怔地看着他，良久，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擦了擦眼角，“那你去谢他的时候，顺便帮我带句话。”

    “什么话？”

    “告诉他，他染的黄毛真的很丑。”

    叶天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周小曼轻轻的声音：“叶天，谢谢你。这些短信的事，你别跟我爸说，他那个暴脾气，知道了又要冲到镇上去闹，到时候反而是我爸吃亏。”

    叶天应了一声，推门出去了。

    当天下午，叶天先把昨天从后山石洞里拿出来的那批野生鱼装在三轮车上，运到了盛唐大酒楼。林婉清早已在办公室等着他，桌上摆着两份打印好的合同，法务部已经审核过了，条款清清楚楚，盛唐大酒楼与青山养殖场签订长期供货合同，首批供货品种包括黄鳝、泥鳅、鲫鱼、草鱼四个品类，价格按市场最高批发价上浮百分之十执行保护价收购，合同期五年。

    叶天逐条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拿起笔签了字。林婉清也在合同上盖了公章，伸出纤细白净的手和他握了一下，笑道：“合作愉快。”

    她今天戴了一副金丝边眼镜，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职业套裙，黑色丝袜包裹的修长双腿在办公桌下优雅地交叠。签字的时候她微微倾身，一缕淡雅的茉莉花香飘进叶天的鼻腔。他面不改色地在合同上签完字，把属于自己那份合同折好放进文件袋里，起身告辞。

    从盛唐大酒楼出来，叶天没有直接回村，而是骑着三轮车拐到了镇上那条偏僻的土路。这条路是黄毛每天回住处的必经之路，两侧是废弃的旧厂房，白天也看不到几个人影。他把三轮车停在路边，靠在车斗上，闭目养神。

    太阳渐渐西斜，橘色的光芒洒在破败的旧厂房的砖墙上，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轰鸣声，夹杂着几辆摩托车此起彼伏的嘶吼。一排五辆改装过的摩托车从镇子的方向呼啸而来，卷起漫天的尘土。最前面的鬼火后视镜上那串骷髅头挂件在夕阳里晃来晃去，不用看车牌叶天也知道，黄毛来了。

    五辆摩托车在土路中央一字排开，拦住了叶天的去路。黄毛熄了火，把头盔摘下来挂在车把上，叼著根烟走过来。他身后跟着绿毛和另外三个混混，一个个横眉竖目，杀气腾腾地围了上来，把叶天和三轮车围在了中间。绿毛手里还拎着一根钢管，在掌心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

    “就是他。”黄毛上下打量著靠在三轮车上的叶天，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坨踩在鞋底的狗屎，嘴角挂著不屑的冷笑，“你就是那个装傻的叶天？行啊，一个傻了三年的智障突然开窍了，还敢坏老子的好事，你是不是觉得脑子好了就天下无敌了？”

    叶天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在眼前这五个混混身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黄毛脸上。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黄毛，我正好有事找你。”

    “找我？”黄毛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嚣张和不屑。旁边的几个混混也跟着笑，绿毛笑得最大声，钢管都快拿不稳了。

    黄毛笑够了，把烟头往地上一弹，用脚尖碾灭，走到叶天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戳着他的胸口，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他妈找我？你以为你是谁？我告诉你，老子正愁找不着你，你倒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