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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天一个人走在田埂上，最后一遍巡视今天完成的工程。他走到最东头那个最大的养殖池边，蹲下来用手试了试水温，又用神识扫了一遍池底的防渗层，确认没有问题。

    养殖池的水是从清水河引来的活水，水质清冽，再过几天就可以投放种苗了。这是整个养殖场的核心，十个池子里，这一个池子的产量预计要占全部产量的三成以上。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周小曼的脚步声很有辨识度，轻快中带着一点跳跃，像是踩着什么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节拍。她走到他身后，站定，然后轻轻喊了一声：“叶天。”

    叶天转过身。月光洒在周小曼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辉。她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白天那件白衬衫和牛仔短裤，而是一件浅蓝色的碎花连衣裙，裙摆刚好到膝盖，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小腿。长发没有扎起来，随意地披散在肩上，发梢微卷，在夜风里轻轻飘动。她背着手站在月光下，嘴角挂著一抹浅浅的笑，脸颊微微泛红，不知道是因为走了路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这么晚了还在这儿？你明天不是要回镇上上班吗？”叶天问道。

    “睡不着。”周小曼走到他身边，和他并排站在池塘边。池水在月光下波光潋滟，倒映着两个人的影子，一个修长挺拔，一个纤细柔美，“我今天看到黄毛那副样子，差点没笑死。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他怎么会那么怕你？你知道吗，他在镇上可是横著走的，你居然把他变成了你的苦力。”

    “没做什么，就是掰弯了一根钢管。”叶天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饭。

    “掰弯钢管？”周小曼歪著头看他，眼神里满是怀疑，“你还有这本事？”

    叶天没有解释，只是弯腰捡起地上一根废弃的钢筋头。那是白天砌池壁时锯下来的边角料，小指粗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他两只手各握住一端，手指微微用力，钢筋在他手里像一根软面条一样无声地弯成了一个圆环。

    周小曼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o形，眼睛瞪得溜圆。她从他手里接过那个被掰成圆环的钢筋，翻来覆去地看，又用手指弹了弹，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这玩意儿是真家伙，不是什么道具魔术。她的脑子里闪过黄毛白天那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忽然觉得他害怕得很有道理。

    “你这三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她把钢筋环还给叶天，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你以前虽然聪明，但也没聪明到能徒手掰钢筋的地步。黄毛说你一个人放倒了他五个兄弟，加上他六个，你当这是在拍武侠片吗？”

    叶天沉默了一会儿。月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和深邃的眉眼。他望着池水中倒映的月影，声音低沉而平静：“三年前在省城，我救了一个女孩，被一群混混打中了后脑。那之后脑子里的瘀血压迫了神经，意识和身体脱节了三年。这三年我的意识是清醒的，只是控制不了身体。在这三年里，我的脑海里有一些很特殊的东西，就像是有人在教我一些东西。身体恢复之后，那些东西就自然而然地变成了我的本能。”

    这套说辞半真半假，玉佩和《造化天经》的秘密永远不能对外人说，但适当透露一些信息，可以让周小曼更好地理解他的变化，也方便以后相处。

    周小曼静静地听完，然后低下了头，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夜风吹散：“那你装傻的时候，是不是很难受？”

    “还好。”叶天的声音依然平静。

    “还好？”周小曼抬起头，月光下她的眼眶微微发红，声音也有些颤抖，“你被人当成傻子骂，他们朝你扔石子，让你喝尿，拿你当笑话，你跟我说还好？”

    叶天转过头看着她，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有水光在闪动。他知道她是在为小时候欺负他的事感到愧疚。那个在碾坊里骗他闭眼张嘴、然后浇了他一嘴尿的野丫头，如今正站在他面前，用那双含着泪水的眼睛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你说的是小时候让我喝尿那件事？”他忽然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周小曼的脸一下子红透了，红得在月光下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她咬著嘴唇，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你还记得啊我以为你傻了以后就忘了”

    “我醒过来以后，什么都记得。”叶天看着她的窘态，嘴角微微上扬，“不过那时候你也就七八岁，七八岁的孩子干的事，我不会记到现在。”

    周小曼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随即又觉得这个动作在叶天面前做出来有些不太妥当，赶紧把手放下，转移话题道：“那那你的养殖场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池子都快建好了，是不是该放苗了？”

    “过两天就去镇上进第一批苗。”叶天顺着她的话头接过去，目光重新投向养殖池，“先放黄鳝苗和泥鳅苗试试水，如果顺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