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报告出来的当天下午，叶天就骑着三轮车去了盛唐大酒楼。

    三轮车停在酒楼后面的停车场，他拎着文件袋从后门进去，前台的服务员已经认识他了，笑着打了个招呼就直接放行。

    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林婉清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她今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真丝衬衫和深咖色的包臀裙，裙摆刚好到膝盖弯，露出一双裹着肉色丝袜的修长小腿。她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叶天一眼，朝沙发指了指，示意他先坐，然后继续对着电话那头的人用流利的普通话交代著什么事情，语气干练而从容。

    叶天在沙发上坐下，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办公室里冷气开得很足，空气中飘着林婉清身上那股淡雅的茉莉花香。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她办公桌上那盆长势喜人的君子兰上，上次来的时候那盆花还有些发蔫，现在叶片油绿，显然是被人精心照料过。

    林婉清挂了电话，转身走过来，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金丝边眼镜后面的丹凤眼带着一丝期待的笑意：“这么急着来找我，是不是检测报告出来了？”

    叶天从文件袋里抽出那份还散发著油墨味的检测报告，推到林婉清面前。她接过去翻开，目光飞快地扫过首页的常规五项数据，然后翻到第二页的微量元素专项检测。她的眼睛越看越亮，纤长的手指不自觉地在纸面上轻轻敲击，翻页的动作越来越快，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蛋白质含量高出市场普通养殖黄鳝百分之四十脂肪含量适中，未检出任何有害物质特殊微量元素检出，初步判断对人体有益”

    她逐条念出声来，声音里的激动越来越掩饰不住，最后啪的一声合上报告，抬起头看着叶天，眼睛里几乎要放出光来，“叶天，你养的这个黄鳝，营养价值已经不是普通的养殖水产了，简直可以当保健食材来卖！你跟我说老实话，你到底用了什么技术？”

    “水质调控和特殊的中草药配方。”叶天的回答简单而笼统，表情平静如常，“具体配方不便透露，商业机密。”

    林婉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摘下金丝边眼镜放在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商人特有的精明和诚恳：“行，商业机密我不问。

    但有一件事我得提前跟你商量，你的黄鳝品质这么高，光供应我们盛唐大酒楼一家太浪费了。我的建议是，盛唐拿总产量的六成，作为交换，我帮你把剩下的四成推荐给县里另外两家高端餐饮企业，价格至少比盛唐的收购价再高两成。这样你的销路更广，利润更高，盛唐也能保证稳定供应，双赢。你觉得怎么样？”

    叶天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林婉清这个女人做生意确实有一套，她不贪，六成而不是全部，说明她知道好东西要大家分著吃，蛋糕做大了对所有人都有好处。

    他放下茶杯，点了点头：“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盛唐大酒楼作为唯一指定合作伙伴，对外宣传和品牌联动的时候，优先使用盛唐的品牌。”

    林婉清的眼睛更亮了。品牌联动、唯一指定合作伙伴，这些词从一个山村养殖户嘴里说出来，让她对这个年轻男人的商业头脑刮目相看。

    她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空白的补充协议，刷刷刷地在上面写了几条，盖上公章，递到叶天面前：“你看看，没问题的话签字。另外，下周市里有个农产品展销会，我想带你一起去，你的黄鳝绝对能在展销会上一炮而红。”

    叶天接过协议看了一遍，条款清晰明了，没有任何陷阱。他拿起笔签了字，把协议推回去，然后从文件袋里又拿出一份检测报告的复印件，站起身来：“我下午还约了一个人，这份复印件给她看，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报告是你的。”林婉清送他到门口，忽然伸手理了理他衬衫领子上的一片线头，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整理自己的衣服，“去见谁？如果是收购商的话，价格方面你心里有底，别被人忽悠了。你这份检测报告的数据，放在市面上，起码能让收购价翻一番。”

    “天河水产的秦可欣，上次在检测中心碰到的。”

    林婉清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秦可欣？那个红唇烈焰的妖精？你小心点，那女人在镇上可是出了名的难缠，多少老板在她面前栽过跟头。不过她做生意的信誉确实不错，眼光也毒，能被她盯上，说明你确实有本事。”

    叶天从盛唐大酒楼出来，坐在三轮车上掏出手机，翻出秦可欣那张玫红色的名片。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秦可欣慵懒而魅惑的声音，背景是嘈杂的音乐和人群的喧哗，像是在什么娱乐场所：“哟，小帅哥，我还以为你把姐的名片扔了呢。报告出来了？怎么样，数据漂亮不漂亮？”

    “你在哪？方便见面谈吗？”叶天没有在电话里多说。

    “姐在星辉ktv陪几个客户，一时半会儿走不开。”秦可欣那边的音乐声忽然变小了，显然是她走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这样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