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柱子上,看着两个人蹲在池边聊得热火朝天,嘴角挂著似笑非笑的弧度。她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自言自语道:“这小子,对种苗比对美女还上心。”
苏娇娇带叶天看完所有种苗品种,拿了条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水,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这一掌颇为豪爽有力:“行,我看出来了,你是个懂行的。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就一头扎进来砸钱的暴发户。这批苗我给你最优惠的价格,长期合作的话还能再谈。以后有什么技术上的问题随时来找姐,姐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在水里泡了六年,该踩的坑全都踩过了。”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叶天,名片上印着“娇娇水产种苗基地”和一行电话号码,纸质很普通,边角还有点卷,显然是随身携带的。她又看了一眼秦可欣,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不过叶天你可得小心点,你欣姐可是咱们县出了名的妖精,多少老板被她迷得晕头转向,最后签了合同才发现自己亏大发了。跟她谈生意一定要把合同条款看得死死的,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漏。”
秦可欣被闺蜜当众揭短,也不恼,反而得意地甩了甩酒红色的卷发,红唇翘得老高:“姐这叫魅力,你不懂。再说了,叶天可是我重点保护的战略合作伙伴,我坑谁也不能坑他呀。
从苏娇娇的种苗基地出来,秦可欣开车送叶天回青山村。太阳已经西斜,橘红色的光芒洒在县道两旁的白杨树上,在路面上投下一排长长的影子。车厢里放著舒缓的爵士乐,秦可欣把车速放慢了一些,没有再像来的时候那样肆无忌惮地逗他,而是安安静静地开着车,只是偶尔从后视镜里瞟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欣赏和思索。
“叶天,姐跟你说句交心的话。”快到青山村村口的时候,秦可欣忽然开口了,语气没了之前的戏谑和挑逗,变得异常认真,“我在这个行业里见过太多昙花一现的人了。有的人养出了一批好货,赚了点钱,就飘了,觉得天底下自己最厉害,然后就完蛋了。但你不是那种人,姐看得出来。你有技术,有脑子,还有定力——刚才我那么逗你,你眼皮都不带跳一下的,这种定力在你这个年纪太难得了。”
她顿了顿,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才继续说道:“所以姐想跟你把合作做长久,不只是买你的货那么简单。你有没有想过,把你的中草药配方做成品牌?以后大家提到高品质水产,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的牌子。到时候你负责养殖,我负责销售,娇娇负责种苗,咱们三个联手,别说一个清河县,全市乃至全省的市场都能吃得下来。”
叶天没有立刻回答,但心里已经认可了秦可欣的眼光。这个看起来美艳风骚的女人,做生意的格局比大多数男人都大。她看中的不是他手里的几批货,而是他背后的技术体系,以及这个技术体系能够撬动的整个产业链。跟这样的人合作,才能真正走得更远。
“品牌的事我已经在筹备了,注册手续林总那边也在帮忙对接。”他说道。
秦可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容如春花般绽放,在夕阳下格外灿烂:“林婉清?你这动作够快的。不过既然是她帮你弄的,那手续方面肯定没问题,她在镇上的关系比我还硬。”
宝马车在村口停下,叶天推开车门下了车。秦可欣摇下车窗,单手撑著下巴趴在车窗沿上,仰头看着他,夕阳给她酒红色的卷发镀上了一层金边,黑丝美腿在车内若隐若现:“小帅哥,下次见面别叫秦总了,叫欣姐,记住了。”
桂子初生傍月香
说完,她踩下油门,宝马扬起一阵轻尘,消失在县道尽头。
叶天站在原地目送她远去,然后转身朝村里走去。刚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兜里的手机就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陈小婉发来的微信,只有短短一行字,字里行间却透著掩饰不住的焦急和无助:“叶天,我妈又跟赵大彪联系了,婚期好像提前了,怎么办?”
叶天看完短信,目光微凝。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脚步没有停顿,继续朝前走去,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拨通了林婉清的电话:“婉清姐,有个私事想请你帮忙。上次你提到过盛唐集团的法务部跟县法院很熟,我这边需要处理一份婚约纠纷,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
林婉清二话没说就答应了,问了几个具体情况,然后嘱咐他明天带人来镇上找她。末了又加了一句:“这种买卖婚姻的事情在乡下太常见了,你帮人家处理是好事,但也别把自己搅和进去。对方是赵庄的地痞,手段脏得很,你先礼后兵,别冲在前面。”叶天应了一声,又拨通了赵大彪的电话。这个号码是他从陈小婉手机上记下来的,一直没有用过,今天是第一次打。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那头传来赵大彪粗犷的大嗓门,还有筛沙机轰隆隆的背景噪音:“喂?谁啊?”
“叶天,青山村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筛沙机的噪音忽然变小了,显然是赵大彪走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