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你？”

    “……”

    方予重新把笔别回头发上，动作流畅得跟美容美发似的：“话说我想问你很久了，鉴黄师这种完全可以被人工智能取代的工作为什么还要你来干？”

    “哦，因为我们单位财政拨款不够且OA审批流程能绕到外太空去，为了防止泄密还只能用几十年前就该淘汰的AI版本。”罗草一想到这个就咬牙切齿，“上回内勤从隔壁监狱借过来一台试用，把地瓜识别成dick了我靠。”

    方予：“……人类在颜色领域确实无可替代。”

    训练一个AI是需要时间精力和成本的，况且喂出来一个只会识别黄色开口就是生命大和谐的机器人，最终等待它的命运也只能是因不符合公序良俗而被销毁。

    而让罗草成为核动力驴，一人干内勤水军鉴黄师文件收发，只需要月薪三千。

    今天监狱挺热闹，隔壁刘山大学派来了几个学生来监狱实习，为了表示热烈欢迎和展现基层昂扬风貌，这破监狱小牛拉大车请来个剧团吹拉弹唱。这群犯人都是些猥琐流扒手和装神弄鬼的诈骗犯，没什么攻击性，也被领导特许隔着栅栏看演出。憋坏了的一群犯人上赶着拿工分换票，倒是带起了方次的生意。

    “叶流星……我靠，玄幻男主啊？这名字挺欠的。”罗草翻着实习资料，不屑地嘲讽了一句。

    “你不看演出？”方予问她。

    “不看，没意思。”罗草关了屏幕，“我机器人今晚来陪我玩，你要不要见见？”

    “不了，我还卖票呢。”方次摆摆手，看着不远处走进来的一波实习生，都是没什么攻击力的B级，信息素味道跟进了夜市地摊似的，小吃饮料劣质香水什么都有。

    覆盖了一丝清凉却具有攻击性的气味。

    方予离开的时候皱了皱眉。罗草没看见，径直冲着少女跑过来的机器人去了。

    这年头的机器人和人没什么两样，除了切开是电路之外，能哭能笑，交流也不成问题。罗草从小到大都不爱和人交流，就和这机器人打打闹闹一直到大。当年父母说她没个女孩样，气得罗草把刚到货的小机器人模式调成了“娇小可人”，本来准备取名叫“软娇”，一输入差点把自己恶心吐了，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改叫“阮乔”。

    可谁知道这破厂家出了bug，阮乔虽然语气柔弱，但是一出口的话就是不屑，天天和她互怼。

    “今晚有演出啊！”墙上蓝底白字挂着宣传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警情通报。阮乔却一脸向往。

    “对啊，”罗草继续打开她电脑，不可描述的声音又传出来，“不想去。”

    阮乔委委屈屈地瘪了嘴：“唉，我这一生，终究是不值得的。”

    “……我求你了一天天少给自己喂点古早宫斗剧。好好好去吧去吧。”

    一到剧场，四下全是乌压压的一大片，灯还没关完，阮乔牵着罗草工作人员的区域走，见到那波实习生也过来了。罗草还在神游，显然对一群小朋友没有兴趣。她脑子里想的是刚刚就该把空着的工作人员座位拿去给方予倒卖。这种靠前的vip视野，至少50个公分，折合方予买烟的钱就是500块！

    落草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阮乔，垂头丧气——血亏1000。

    “嗯？有S级信息素？”阮乔疑惑道。

    “啊？！”罗草吓得差点跳起来。阮乔从小被她带在身边，训练时长达到了惊人的18万小时，她从来不怀疑阮乔的判断。

    对于罗草这个宅女而言，特别是长期从事看守B级和C级监狱的工作，她已经好久没见过信息素等级高具备攻击性的人了。A级都没有，更何况是能一个打十、大脑转得比陀螺还快，稀有得像熊猫一样的S级！

    罗草对高阶信息素天生排斥，她讨厌那种上位者侵略的感觉——虽然作为鉴黄老司机的她不得不被迫接受人的恶趣味，老多人喜欢看高阶搞低阶了。

    阮乔闭上眼——她的眼睛是摄入信息的摄像头，关闭就代表着在进行数据提取和处理分析。

    “已浏览监狱内所有工作人员、犯人及实习生资料，未发现登记过的S级信息素记录。”

    罗草一愣，直觉告诉她不对劲，她立刻拨通了对讲请示上级。再破的监狱也得花大价钱布置并维护全联盟联网的AI“天眼”系统，用于监控和信息素定位。在低阶监狱出现S级信息素太危险，不知道是单纯路过还是准备捣乱。

    可是辅警根本没有申请调阅天眼的权限。罗草按下手表，调出悬浮触屏登录OA，根本没有审批记录。废话领导全来看戏了谁批请示！

    剧院黑了下来，只剩下舞台上的两束光亮。她摸着黑往前准备凑领导跟前来个贴脸杀让他们赶紧批请示。舞台上的帷幕一直没拉开，却从背后传出低沉的声音。

    “Sneor o esta.”

    几个学过二外的大学生讶异道：“这监狱这么高级？西班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