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还得是李监狱长，出这么大的事故犯人都没有骚动，贵监狱教导有方啊！”

    “哪有哪有？如果不是陈局带人来得快，说不定就出事了。”

    俩秃顶老头搁那儿你一言我一语，晾着台上的尸体半个多钟头了。罗草从哪儿扯了块布蒙着阮乔的眼，自己也微微侧过身不去看台上让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她小声凑近阮乔的耳朵，实际上是收音器：“这俩人你来我往干啥呢？”

    AI处理的电流声响起，阮乔扬起头回答：“根据社会学-人情世故-领导艺术与潜规则数据库项下分布信息提取，在两部门都有管辖权的情况下，谁先进去谁负责处理，他们正在极限推拉。”

    “……”

    监狱长灵机一动：“罗草！把你家AI带过来勘察一下现场！”

    阮乔吓得抓住罗草的衣袖，罗草毫不犹豫当场拒绝：“我连不可描述都舍不得喂她，休想在她脑子里植入血腥□□！”

    “你怎么跟领导说话呢？有没有点组织纪律？不要以为你爸是警局老领导就老是飞扬跋扈，带过来！”

    “你……”

    突然一个弱弱的男声响起：“领导，用私人财产处理公务会有以下法律风险：第一，根据《数据安全保密法》第182条，用私人AI处理涉密内网信息，主要负责人和操作者承担共同责任，处以3年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以5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根据《私人AI财产管理暂行条例》第14条，被故意植入违反公序良俗的AI将被销毁，财产损失由植入行为人承担。这台AI已经有超过15万小时的数据积累和演练，还保持着良好的运行，市场价格应该在400万元以上，咱们监狱今年的采购指标是100万，且没有拨付联盟赔偿数额……”

    罗草皱了皱眉，显然对把阮乔当“财产”很不满，但能呛到老头就行。

    阮乔“滴”了一声，小声点点头：“他找的法条都对着呢。”

    ……哪儿来的超级法学生。自从AI完全参与到人类生活中，联盟颁布的法律没有十万也有八千条，跟天条似的又臭又长听不得一点。

    监狱长额头冒汗，赶紧给自己找台阶：“哎呀咱们大学生确实是青年才俊啊，有你们来我们真是如虎添翼……”

    “陈局！监狱长！”小警察的声音从剧院门外传来，手表上的悬浮显示屏跟着他一起跑，监控正播放着关键片段，“我们发现凶手了！”

    俩老头一愣，立刻开始带人往台上挤，两尊强壮的身躯互不相让，嘴里还说着让对方别受累的客套之辞。

    电流声又响起，阮乔动了动脑袋：“根据社会学-职场技巧-晋升指南数据库项下分布信息提取，大要案查实凶手后专案组可记三等功及以上，主要领导可凭此晋升职务职级。”

    “……行了他们查他们的，走了走了下班回家。”罗草见不得恐怖血腥，更见不得抽象领导。

    监狱长边挤边不忘喊：“小罗！留下来帮忙查案哈！”

    “……捏麻麻滴。”

    她带着阮乔怒气冲冲走出门，刚才为阮乔发声的男生怯生生跟在后面。到了大厅有了灯光，她才看清他的相貌——戴个黑框眼镜，白衬衫领口发皱，毛衣脱线，鞋子是最典的板鞋。这人脸还算不错，白皮肤高鼻梁大眼睛的，就是穿得磕碜了点。

    罗草对大学生还算客气：“那个，谢谢你啊，刚刚帮我和阮乔解了围。你叫什么啊我改天请你喝个饮料吧。”

    他抬起头，眼睛好看得给罗草心都看漏一拍，跟小说男主似的。

    “谢谢前辈，没关系的，举手之劳。”他直起身子，伸出手，“叶流星，实习生。”

    ……还真是小说男主。

    罗草回握住，阮乔感知到罗草心率的变化，立刻开始叽叽喳喳：“什么什么哪有帅哥？罗草你赶紧把布给我摘了！”

    罗草无语地把布一扯，叶流星一愣：“前辈您向AI开放了访问身体状况权限吗？”

    “啊，是啊。”她其实不太喜欢前辈这个称呼，显得她很老似的。明明才22啊只是被班困住了面目全非！

    叶流星颇不赞同地蹙起眉：“个人授权全部信息给机器太危险了，有些公司会在AI启动阶段强行和用户订立霸王条款，个人数据全部上传到AI研发部门。这台机器已经有快二十年机龄了，当时的法律制度更不完善，前辈这样做是非常不对自身安全负责的。”

    又是前辈又是机器又是该死的联盟AI法律，还来一句不负责，一句话踩了罗草800个雷点。她不是什么喜欢吊着笑脸背后骂娘的人，喜怒都写在脸上，瞬间冷了脸色。看在欠人情份上还是好声好气说着：“阮乔从小陪我到大，是我的家人。别人怎么样我不管，我一个C级普通人，个人信息泄露顶多就是多接几个骚扰电话多被当几次训练参数。”

    叶流星又摇头：“前辈这样人机不分是典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