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依赖症候群表现，主要病因是社会化不够导致只能对百依百顺的AI倾诉感情。这种症状在现代社会非常常见，但我还是建议前辈接受一下心理干预……”

    “我靠你到底是法学生还是医生？会不会说话！”罗草咬牙切齿，放出她最狠的狠话，“饮料没有了！”

    “啊？我还觉得前辈的信息素挺好闻的正想问是什么奶茶……”他有些沮丧，但丝毫没有被喷一顿的尴尬和恼火。

    “……”到底是谁社会化程度低啊！

    叶流星又跳跃式地开口：“那个前辈，刚刚发生凶杀案我有点害怕，我能跟你们一起走回宿舍吗？”

    阮乔悄咪咪地凑近：“罗草，你的血压在飙升。”

    罗草僵硬着转过身，看着眼前黑漆漆的道路，不自禁一抖。刚刚在剧场里面人山人海的没觉得什么，这会儿一出来一股凉意往上蹿。

    叶流星幽幽道：“那可是掏心的凶杀案啊……”

    阮乔将肩膀上的小夜灯打开，照着小路更惨白了。她眨眨眼：“检测到你的恐惧情绪在爬升，你别抖哈多大点事。”

    “咚——”

    在寂静中罗草被这突兀的声音吓得一激灵，原来是老旧钟表在进行晚间十二点的整点报时。她抚着胸口平复了一会儿，绷起脸装作不怕，嘴硬道：“走吧。”

    此时方予正将外套挂在肩上晃荡着同他们擦肩而过。罗草见她换下了囚服，想起刚才的钟声——新的一天来了，方予的刑期满了。

    但一般犯人都是等到早上七点统一释放，晚上又出了这么大乱子，领导连她开天眼权限的OA都来不及批，她怎么过的出狱手续？

    于是罗草拦住她：“方予！手续办完了吗？”

    向来懒洋洋特洒脱的人突然闷声闷气：“嗯。”

    罗草奇怪道：“你怎么了？哦对了刚刚你在那儿叽里咕噜念什么呢？”

    察觉到一道冷冽的视线和一丝信息素直冲着自己而来，方予非但没有恐惧，反而轻笑起来：“我信佛，紧张时刻念念佛经怎么了？”

    “姓佛，我还姓罗呢！”罗草一听就知道她在诓自己，“我都听见急急如律令了！”

    “哦，也信道。出门在外各家都信点，真出了事儿总有一家神仙能照应。”

    ……好无懈可击的理由。怪不得都喊她神棍！

    “红酒香，”叶流星突然冷冷开口，“梧桐木。”

    阮乔的机器雷达“叮”地一响，慢半拍似的察觉到：“这里有三个人，但是有第四个信息素！”

    “什么？！”罗草仔细闻了闻，刚才血腥扑鼻搞得她嗅觉失常，还没闻出个所以然，方予微微一笑，拔下头发上的笔直冲叶流星面门！罗草眼睁睁看着一副清纯男大模样的人突然面色大变，周遭气息都冷了下来。信息素外溢压得她呼吸不能，要阮乔扶着才不至于倒下去。

    可那支笔并没有造成什么，像逗小孩儿似的掉落在叶流星面前，在寂静的夜里发出落地摔断的轻响。

    罗草震惊地看着叶流星，刚才的信息素太具有攻击性，那是……

    “S级信息素。”方予再上前两步，顺着擦身而过的步伐拍拍他的肩，“放心，我对你这样的小孩儿没兴趣。但我建议你收敛些，别把他引过来。”

    她又凑近叶流星耳畔说了句什么，彻底打碎了他那副单纯胆怯的皮囊，泄露出冷酷而危险的气息。

    罗草撑着晕晕乎乎的脑袋要上去问个究竟，却突然被迎面而来被押解的人吸去了目光。

    肖莫莉面色惨白神情呆滞，右手被淋漓的鲜血浸红。她本来就纤瘦，套在宽大的囚服中，像麻布袋裹着柴棍般单薄。几个警员制住手无缚鸡之力的她，颇有一种荒谬感。

    警员冲着里面大喊：“陈局！人抓到了！”

    罗草大惊，在她走过自己身边时，才发现那只被染红的手上紧紧握着一颗心脏，甚至神经反应都还在，微微抽搐着跳动。

    “唔——”

    罗草忍不住颤抖着朝草丛干呕起来，没看到方予怔愣的神情，却发现了藏在树边的一道银光。

    她下意识反应过来，忍着喉咙的干噎大喊：“是谁在那里！出来！”

    银光瞬间消失，随之而来的是肖莫莉的尖叫和警员的慌乱。还不待她回头，就感到后脑一重，沉沉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