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还没停稳，楚青已站起身，烟蒂往地上一摁：“人没耍滑吧？”

    “没！”阿积摇头，快步上前，箱盖“咔”一声掀开，“真怕了，骨头缝里都哆嗦。喏.......巴比这些年攒的，一分不少，两百万整，青哥你过目。”

    绿油油的钞票堆得齐整，崭新得反光。

    楚青眯眼扫了一眼，唇角往上提了提，笑意未达眼底，却确确实实松了肩。

    可等阿积把箱子往他跟前推，他却摆了摆手：“点它做甚？我信你，比信自己数数还牢靠。”

    他拍拍阿积肩膀，语气平实，“你跑腿、动手、扛事，功劳顶一半。事了结，你直接拿一百万走人，咱们对半。”

    阿积一听，脑袋摇得飞快，像被谁攥着耳朵猛拽：“不行不行，青哥！我从大陆来那天，身上就揣着十块钱和一双胶鞋。是你让我睡干床、吃热饭、穿好衣，连刮胡刀都是你塞给我的……”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有点哑，“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在码头扛麻包，哪来的今天？再拿钱？我不成畜生了？”

    楚青还想劝，见他眼眶微红，话卡在喉咙里，到底没出口。

    略一思忖，改口道：“行，听你的。两百万，我拿一百五十万，你拿五十万.......够你回老家盖栋楼，娶房媳妇，余下的还能养条狗。”

    阿积这才点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白牙：“谢青哥！”

    他转身把皮箱拎回车上，又折回来，朝屋里歪着的巴比努了努下巴：“那……这人呢？真按说好的，放他走？”

    楚青没立刻答，侧身望向屋内。

    巴比眼皮颤了颤，似乎想睁，却只翻出一点浑浊眼白。

    楚青盯他几秒，忽然笑了一声，很轻，像风吹过锈铁皮。

    “放他走？”他掸了掸烟灰，语气淡得像说天气，“让他回去喘口气，再叫上一帮人，拎着砍刀追到钵兰街找我喝茶？”

    他转回头，目光落在阿积脸上，平静无波：“这种人，活着一天，就有女人半夜不敢关窗，有学生绕路躲他走路。留着？不如喂鱼。”

    “水泥灌满，沉香江海沟里。也算替那些不敢出声的人，点一炷香。”

    “明白！”阿积应得干脆，转身就往屋里走，脚步踏在空荡楼道里，咚、咚、咚，一声比一声沉。

    .......

    半小时后，一只豁了口的水泥桶咕噜滚进深水。

    面包车重新发动，车轮碾过碎石，驶向钵兰街方向。

    楚青靠在副驾，窗外灯火一帧帧掠过脸颊。

    脑中，熟悉的电子音毫无征兆响起.......

    【叮！宿主成功清除巴比，威胁源永久失效】

    【任务评级：优秀】

    【额外奖励：神级摄影技术（已激活）】

    楚青一怔，随即无声叹了口气。

    “斩草除根系统”.......这名字倒更贴切些。

    可这奖……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沾着水泥灰的指尖，又想起相机镜头、三脚架、暗房药水……

    “我又不拍婚纱照，也不接广告，练这手艺干啥？难不成真去偷拍靓坤老婆逛街？”

    正腹诽着，脑子忽然一亮，像灯泡通了电.......

    不对。

    哪有什么“没用”的本事？

    只有没想通的用法。

    神级摄影……

    别人拍人像，我拍证据；

    别人抓光影，我抓破绽；

    别人存底片，我存把柄。

    一张照片，能定罪，能换命，能叫人跪着把钱送上门.......

    这玩意儿，搁我手里，比刀还快。

    楚青脑中念头一闪，忽然浮起一个极大胆的主意。

    没多犹豫，他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稳稳停在了“超男人”杂志社门前。

    严格来说，这是一家快撑不下去的小刊物.......纸张发黄、招牌掉漆，连玻璃门上都蒙着层灰。

    阿积推门下车，朝对面楼里张望：三两个职员瘫在工位上刷手机，空调外机嗡嗡响得有气无力。他挠挠头，有点懵：“青哥，咱来这儿干啥？”

    楚青笑了笑，没急着答，只把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个圈。

    “还能干啥？”他语气轻快，“掏钱呗。”

    “掏……掏钱？”阿积一愣，话刚出口，楚青已抬脚往里走。

    他边走边说，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阿积，记住了.......钱攥在手里是废纸，花出去才算真本事。”

    话音未落，人已跨进大门。

    ……

    前台坐着个穿淡粉制服的姑娘，正托腮打盹，睫毛忽闪忽闪。听见脚步声，她猛地坐直，膝盖下意识并拢，脸上堆起甜得发腻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