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哥刚才说得对，我出来跑江湖，图的就是一个‘利’字。您若真有兴趣入股，我双手欢迎.......用您的院线资源，我给您分5%纯利。”

    “至于投奔您？免了。楚青做事，从不替人扛大旗、当垫脚石。”

    “还有巴比那个场子.......现在归谁管，坤哥心里应该比我清楚：十三妹和大佬B联合伙持牌，我早就不沾手了。您跟我谈这个，白费力气，不如留点口水喝口酒。”

    “今天就到这儿。您这杯酒，我改日再敬。真想合作，随时找我。”

    说完，那杯靓坤亲手倒的威士忌，原封不动留在桌上。

    楚青起身，外套一搭肩，转身就走，脚步没停、头也没回。

    包厢门合拢的轻响之后，只剩靓坤一人陷在沙发里。

    盯着那杯琥珀色的酒，指节捏得发白，喉结上下一滚，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五成……不，五厘？”

    “扑街！他给香江大学挖来的穷学生，都敢给5%分红？当我靓坤是街边派传单的？”

    “一个楚青，一个陈浩南……操！洪兴新一代，个个鼻孔朝天，当自己是铜锣湾山神啊？”

    傻强见状，赶紧凑上前，拎起酒瓶又倒一杯，边递边劝：

    “坤哥，气大伤身，细路仔不懂事，咱慢慢教。”

    靓坤冷笑一声，没碰那杯酒，只把烟灰缸往桌沿一推，玻璃碴子哗啦散了一地：

    “教？”

    “那可是上千万的生意.......你让我教？教完，钱都进他口袋了！”

    “操你娘的，一个个敬酒不喝偏要灌罚酒！好话讲尽没用，那就别怪我动真格了。”

    “诚心实意来谈合作，你不接招？行啊.......我掀摊子、挖人、抢资源，片子照拍，连个响都不用你应！”

    话音落地，他眼皮一掀，眼底黑沉沉地泛起冷光。

    那不是吓唬人的狠劲，是真想见血。

    傻强站在旁边，喉结一滚，肩膀下意识绷紧。

    半秒后就懂了意思，往前凑半步，压低声音：“坤哥，您这意思是……”

    “B方案，现在就上。”

    “这次洪兴大会，澳门的事，不管大佬B还是楚青.......总得有人‘湿身’，才算落定。”

    “呸！”

    靓坤啐了一口，霍然起身。

    手指用力搓了搓鼻梁，指节发白。

    身子晃了晃，伸手就勾住身边女伴胳膊，脚步虚浮往洗手间方向拖。

    傻强立马垂眼，退后两步，悄无声息拉开包厢门，轻轻带拢。

    门缝合拢前，还顺手把走廊灯关了半盏.......他知道，老大这火气一上来，不泄完，谁敲门谁倒霉。

    ……

    同一刻，酒吧一楼。

    阿积刚从二楼下来，衬衫袖口还沾着点烟灰，凑近楚青，声音压得极轻：“青哥，刚才坤哥走时那眼神……像刀子刮骨头。他那人，面上笑嘻嘻，转身就放冷箭。招揽不成，怕是要下绊子。”

    楚青叼着烟，火苗在暗处明明灭灭：“随他划拳，我接着就是。他手里几副牌，我早摸清了。”

    顿了顿，抬手朝外扬了扬下巴：“车呢？去开过来。”

    “得嘞。”

    阿积一点头，没再多问，转身便走，背影利落干脆。

    楚青没动，就倚在立柱边，慢慢吐出一口烟。

    烟雾缭绕里，正觉耳根清净，吧台那边忽地炸出一串脆生生的女声.......

    “对啦！车就是我开走的！”

    “少啰嗦！管你是陈浩南还是陈浩西，都一样！”

    “三万块！少一分，你那台MR2.......这辈子甭想再见到它！”

    “知……知道我在哪又怎样？我还怕你不成！”

    楚青指尖一顿，烟灰簌簌落下。

    这结巴腔调、这咋呼劲儿……不是小结巴细细粒是谁？

    他侧过身，目光扫过去。

    女孩正叉腰站在吧台前，头发染得浅黄，烟熏妆糊得有点重，T恤领口歪斜，超短裤下两条腿又细又长，在霓虹灯底下白得晃眼，膝盖骨都透着股伶俐劲儿。

    不是那种千篇一律的美，是活的.......像刚出笼的糯米糍，软乎乎裹着韧劲儿。

    可楚青早过了见个姑娘就心跳加速的年纪。

    风月场混久了，美人见过一打，搭讪的话术都嫌俗。

    他只多看了两眼，便掐灭烟，转身欲走。

    才迈出去一步，身后就传来一声怯生生又带点急的喊：

    “喂.......帅哥，等一下！”

    楚青停步，回头。

    细细粒已经小跑几步追上来，眼睛亮得惊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