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满堂静了一瞬。

    刚站起一半的大佬B僵在原地，瞪圆了眼，气得冷笑出声：

    “扑街！靓坤你脑子进水啦？楚青是十三妹的人，又不是你手底下跑腿的，你举他？！”

    靓坤不恼，反而摊开手，笑嘻嘻道：

    “怎么？荐贤不避亲嘛。楚青确实在十三妹手下做事，可他姓洪名兴，是咱们洪兴的后生仔，这点总没错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圈：“我这个中生代，扶一把有本事的年轻人，哪里小气了？难不成人人都学你，眼皮子只盯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底下有人轻声附和：“这话倒没毛病……”

    “最近香江字头新冒头的四九仔，哪个风头最盛？你去砵兰街问问，去油麻地茶楼听听.......谁不知道楚青的名字？”

    “就是！”

    “这事，非他不可！”

    靓坤趁势一拍大腿：“那就这么定了！”

    可话音未落，大佬B忽然嗤笑一声，冷不丁插进来：

    “放屁！”

    “你真当别人瞎？你是馋他手里那部电影剧本，想借他名义混进澳门捞一笔，顺带把花花公子杂志社和制片公司一起吞进肚子里吧？”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

    刚才还在点头的几位堂主，猛地一愣，随即恍然.......原来如此。

    敢情不是公心，是私欲。

    只有楚青坐在角落，指尖夹着烟，眉梢不动，心底却已冷笑三声。

    他比谁都清楚：靓坤在澳门埋的不是路，是刀。

    这一趟若应下，十成十是条单程路。

    “呵……好一个‘提携后辈’。”他暗忖，“等我死在那边，他连丧礼都不用办，直接接手我的摊子。”

    他掐灭烟，正要起身回绝.......

    大佬B却又抢在他前头，再度站了起来。

    “蒋先生，我反对楚青去澳门。”他声音沉稳，不急不躁，“不是说他没本事，是.......他坏了帮规。”

    “坏了帮规？”

    满座哗然。

    一直沉默的十三妹终于拧起眉，抬眼望来，语气温而厉：

    “大佬B，饭可以多吃两碗，话不能乱讲。阿青哪条规矩踩过了？”

    大佬B没答。

    陈浩南已扶着山鸡的手臂，从后排站起。山鸡右手缠着绷带，吊在胸前，脸色发白，却咬着牙没吭声。

    陈浩南直视楚青，声音清亮：

    “我这个兄弟，就是铁证！”

    “昨天晚上在红磡酒吧，楚青当着十几号人，一拳打断山鸡胳膊，还把我那辆MR2开走了。同门动手、抢车夺物.......这样的人，谁敢托付社团大事？”

    他话音刚落，楚青慢悠悠吐出一口烟。

    袅袅白雾后面，脑中忽地响起一声清晰提示：

    【叮.......检测到宿主正遭公开指控，超级威胁系统启动！】

    【任务目标：迫使陈浩南当场住口！】

    【完成奖励：医术·鬼门十三针（完整传承）】

    楚青没动，也没说话。

    十三妹却已转过头，静静望着他，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一丝询问，几分护短的意味.......她分明是在等他开口，替他兜底。

    “抢了浩南的车，还打了他的人？”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入耳，“阿青，有这回事吗？你该记得，洪兴最忌讳的，从来都是.......自家兄弟，动刀动枪。”

    “山鸡那条胳膊，确实是我弄伤的。可……动手不是没缘由.......他眼里根本没长尊长！”

    “没长尊长？这话怎么讲？”

    “昨晚上见我，连个招呼都不打，张嘴就喷粪，脸拉得比棺材板还硬。怎么，陈浩南是铜锣湾坐头把交椅的，我楚青就矮半截？就算我真有失当之处，也轮不到他一个后生仔跳出来指手画脚！他算哪根葱？”

    “要不是念着同属洪兴一脉，他今天躺下的，就不止是一只手了。”

    楚青低头，用鞋尖碾灭地上那支万宝路，烟头在水泥地上拖出一道焦黑印子。

    那副神气，和昨晚在夜总会门口拦人时，一模一样。

    陈浩南盯着他，喉结动了动，太阳穴隐隐发胀。

    “你.......”

    话还没出口，山鸡却先炸了。

    他脑门一热，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手指几乎戳到楚青鼻尖：“楚青！你别蹬鼻子上脸！关二爷香炉前头，讲的是忠义，不是谁嗓门大谁有理！”

    ……

    这话一出口，满堂静了半秒。

    几位坐在后排的老叔父，原本还抱着手臂观望，此刻纷纷眯起眼，目光在山鸡脸上来回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