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飞鸿？三十万？”

    楚青心头猛地一跳，像有人往心窝里扔了颗糖.......又甜又烫。

    哪想到前一秒还在琢磨该敲谁的门，后一秒，那人就揣着把钥匙，自己送上门来。

    他垂眸不语，只静静站着。

    细细粒却误以为他不乐意，脸色霎时褪了血色，慌忙摆手补救：“青哥！你别误会！这钱我一定还！算我借的，白纸黑字写清楚都行！”

    楚青这才抬眼，见她眼眶微红、肩膀绷得发僵，忍不住朗声笑开，一把将人揽进怀里，在她额角“吧唧”亲了一口，顺手揉了揉她乱翘的发顶：

    “细细粒，你这小脑袋瓜，净想些啥？我楚青的女人，还轮得到你开口借钱？”

    他顿了顿，语气放得更软：“刚才走神，是在想别的事，真没怪你。倒该谢谢你.......你才是我的福星呢。”

    “长乐那摊烂账，交给我。你回去跟飞鸿哥带句话：他不是要谈钱么？让他直接来找我。其余的事，你别管，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话音落地，他眼里全是温热的光。

    一旁的小结巴听得直愣神，嘴唇微张，半晌没合上。

    .......福星？

    .......我？

    .......这……到底是哪出戏？

    她怔怔望着楚青，胸口起伏不定，再开口时，嗓音都发颤：“青、青哥……你……说的是真的？”

    楚青点头，干脆利落：“当然。你现在是我楚青的人，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就是跟我楚青过不去。”

    那神情太认真，像铁打的印章盖在纸上。

    小结巴鼻子一酸，眼泪没忍住，转身扑过去紧紧抱住他，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谢谢你，青哥……”

    楚青任她抱着，掌心轻轻拍着她后背，忽又想起什么，笑着提醒：“傻丫头，别哭。等下你去趟药店，买套针灸用具回来.......我给你准备了个惊喜。”

    “惊……惊喜？”

    “嗯。”他目光清亮，“你的结巴，我可能治得好。”

    话音平平淡淡，落在细细粒耳里，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云层。

    她整个人一震，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结巴这事，她早习惯了.......说话慢半拍，被人笑过，也自嘲过，可谁心里没藏着个盼头？盼哪天舌头松一松，说话能像溪水淌得那样顺……

    此刻听见“治得好”三个字，她耳朵尖一下子烧起来，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青……青哥……你、你……真……真的？”

    “我骗过你？”楚青挑眉一笑，指尖点了点她鼻尖，“鬼门十三针，我练了三个月。”

    细细粒信他，从来都不打折扣。

    她仰起脸，眼底水光晃动，爱意浓得化不开，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嘴角，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青哥……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我还做你女人。”

    说完，拉着他的手就往屋里拽。

    “哎.......等等！”楚青笑着挣了挣，“不是让你去买针？”

    细细粒脚步一顿，回眸一笑，脸颊绯红如霞，声音细若游丝：“青哥……我想……先谢你。”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初尝春意的少女，羞怯里裹着滚烫的真心。

    可那些总把“少年心事”挂在嘴边的人，未必知道.......林间那条他们向往的小路，其实每天清晨与深夜，都覆着一层薄而冷的霜。

    .......

    三天后。

    香江开往澳门的渡轮甲板上。

    陈浩南等人倚着舷窗而坐，海风拂面，却吹不散眉间郁色。

    船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海水翻涌不息，灰蓝相间，浪头撞在铁皮码头上，溅起细碎水花。

    陈浩南靠在舷窗边，目光滞在远处起伏的波光里，一动不动。他指节微微发白，攥着半截熄灭的烟，烟灰早已断落，却浑然未觉.......那场发生在洪兴总堂口的变故，像块沉石，还压在他胸口没挪开。

    山鸡侧身凑近，把手里刚拧开的汽水瓶盖弹进垃圾桶，清脆一声响，才开口：“南哥，还在琢磨前头那档事？”

    他顿了顿，语气放得平实：“别钻牛角尖了，南哥。”

    “古惑仔混的是脑子，不是拳头。再横的身手，没个主意，照样被人当枪使.......这话，不还是你蹲在油麻地后巷教我们的么？”

    大天二从对面座位探过身来，手肘支在塑料桌面上，声音亮了些：“对啊！人记性短，风头一过，谁还记得你输过？只要你这趟把九龙区揸fit人拿下，身份立马就不同了！”

    “到那时，楚青再能打，也不过是个跑腿的四九仔；你呢？洪兴堂主，腰杆子直着呢！回头想怎么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