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妹盯着那些高举的手，喉头微动，终究没再说什么。

    楚青却在这时站了起来。

    他刚想开口，脑中忽地“叮”一声脆响.......

    【滴.......检测到宿主正面临多方施压，‘超级反制系统’已激活】

    【任务发布：趁势敲定资源，狠狠反制一波】

    【完成奖励：全套街机整机生产线（含组装、调试、售后支持）】

    ……

    ！！？

    果然，该它露脸的时候，它从不迟到。

    楚青垂眸，指尖在裤缝上轻轻擦了下，嘴角慢慢往上提。

    不是笑，是松了口气似的，连眉梢都舒展开了。

    这奖励，来得恰到好处。

    八十年代的香江，街机还是稀罕物.......东洋厂捂着图纸，港府卡着进口批文，连铜锣湾最大的电器铺，橱窗里摆的都是样机，标价三千八，没人敢买。

    整个九龙，别说街机厅，连台能开机的《太空侵略者》都难寻。

    若真把这条线落地，不靠白粉、不靠赌档，单靠投币声，就能把钱哗哗往兜里灌。

    而且，九龙城寨周边巷子深、烂仔多，五块钱打十分钟《吃豆人》，他们抢着排队长；五千块买台录像机？呵，连影子都懒得追。

    他眼前浮起小时候蹲在旺角旧楼里打《街头霸王》的画面.......玻璃屏幕泛黄，硬币叮当落进铁槽，少年们挤作一团，汗味混着烟味，吵得震耳欲聋……

    市场，早就在那儿了。只是没人伸手去捞。

    原本搁在舌尖的“我不接”，无声滑了回去。

    他转头，朝十三妹笑了笑，声音清朗：

    “大姐头，既然各位大佬都拍了板，我接。”

    顿了顿，又补一句：“不过丑话说前头.......澳门那边，丧彪归我收拾；香江警署那边，总不能让我拎着盒饭去跟探长赔笑脸吧？”

    靓坤立马接话，笑得见牙不见眼：“那是自然！”

    身子往前倾：“所以……这活儿，你真接了？”

    楚青点头，笑容憨实，像刚领了工钱的学徒：“白送的揸fit人帽子，不戴？岂不是傻？”

    话音未落，他忽然收了笑意，腰背挺直三分，声音也沉了下来：

    “但我还有句实在话，今天当着各位长辈的面，讲清楚。”

    他环视一圈，目光停在几个常混夜总会的老面孔上：

    “我最恨的，就是白面。”

    “等我坐稳九龙话事人的位子.......别的地盘我不插手，可只要在我场子里，哪怕有人偷偷摸摸卖一克，我也当场剁手、封店、断香火。”

    他微微一顿，末了补上一句，平静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到那时，别怪我不认同门，翻脸不认人。”

    满堂寂静。

    几秒钟后，有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左手小指.......去年在油麻地，就是这根指头，被楚青用啤酒瓶底豁开三寸长口子，至今弯不直。

    而蒋天生，终于第一次，缓缓放下了叩桌的手指。

    两人目光一碰，随即有人先开了口，语调拖得又长又软，像糖浆里泡过似的。

    “哎哟.......阿青，这话可就说得重咯？谁在九龙偷偷卖粉？你倒是把名字报出来啊！一口大锅从天而降，我们可没肩膀扛。”

    “对咯！洪兴章程白纸黑字写着呢.......沾那玩意儿的，一律踢出堂口！你要是真知道是谁，现在指出来，我们立马请靓坤哥拍板定案！”

    “再说了，就算真有人在散货……你一句话，就能叫人家收手？”

    “啧！”

    “后生仔火气旺是好，可也得看风往哪边吹。”

    “有冲劲是好事，但规矩不能乱。阿青，你现下还不是九龙区坐镇的主事人，凭啥跟我们谈条件？”

    “真想坐上那个位子？行啊……先把丧彪的人头拎回来再说，扑街。”

    “别怪兄弟没提醒你.......上一个这么笃定的，现在连洪兴门牌都摸不着了。”

    ……

    起初还只是夹枪带棒、话里藏刺，可一想到如今洪兴的龙头已换成靓坤，众人腰杆子便一根根挺直起来。

    他们心里都清楚得很：那些阳奉阴违、暗地里开档放货的，靓坤才是手笔最大、路子最野的那个。

    如今正主都坐上了龙头宝座，底下人自然没了顾忌，胆子也跟着肥了三分。

    说到后来，干脆撸起袖子，横眉竖眼，对着楚青就是一通喝问。

    见场面越闹越僵，反倒是一直沉默的靓坤站了出来，抬手虚按两下，语气和缓，像劝自家小辈似的。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

    “年轻人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