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绅士胜这号人，我听过几次，脑壳灵、下手稳，不是莽夫。”

    “洪乐在香江排不上前三，比不了洪兴的架势，但九龙这片，他们才是扎下根的土蛇。长乐在铜锣湾还得看人脸色，洪乐在这儿，连差馆门口的小贩都喊他们一声‘胜哥的人’。”

    “你听他们吵得凶，其实句句都在试底.......谁先亮刀，谁就输。”

    康哥听了，肩膀一松，心口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抬眼望着九纹龙，忍不住咧嘴笑：“嘿，不愧是九纹龙！火眼金睛，还是老样子。”

    “说真的，刚才他们推门进来那会儿，我还以为是冲你来的呢。”

    九纹龙摇摇头，把茶壶推过去，嘴角一扬：

    “我？早退了。”

    “江湖现在是年轻人的擂台，找我？找错庙门啦。”

    “行了，别闲聊了.......水滚了，快泡茶。”

    康哥一愣：“泡茶？楼下都快打起来了，还饮茶？”

    九纹龙凑近半寸，眨眨眼，压着声笑：“骂了半晌，喉咙冒烟，不喝茶，难道喝西北风？”

    ……

    话音刚落，楼下果然就静了一瞬。

    绅士胜抬手往下按了按，止住自家兄弟的躁动，目光稳稳落在楚青脸上，竖起两根手指：

    “好了，都闭嘴。”

    “楚青，你有底线，我认。”

    “刚才两条路你没选，那现在.......我再给你两条。”

    楚青叼着烟，轻笑：“胜哥，莫非还想让我赔一千几百万？”

    绅士胜摇头，坐直身子，语气沉下来：

    “那倒不必。”

    “要么，照旧合作，你出机器，我铺渠道，照老规矩分账。”

    “要么.......你新盘下的电玩厅，我入五成股，利润对半分。”

    说完，指尖在桌面轻轻一叩，眼神终于漏出点实在的光。

    “电玩厅？”

    楚青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气后面，眼睛眯了起来，盯着绅士胜看了几秒，才慢悠悠开口：

    “原来绕这么大圈子，胜哥真正想要的，是它。”

    “看来洪乐最近，很留心我这盘小生意啊。”

    绅士胜笑着点了一支万宝路，火苗跳了跳，映得他镜片一闪：

    “呵，香江字头里，现在谁不知道九龙出了个‘大水喉’？”

    “八百万花红砸下去，硬生生把九龙揸Fit人给掀了.......你带的头，我们喝口汤，不过分吧？”

    “电玩这行，我一直看好。只是一直卡在货源上，进口机、游戏板、连通线路，样样都要门路。”

    “现在你既然能打通，不如.......你出钱投设备，我派人守场子、管客流、压黑帮，咱们联手干，赚的钱，大把港纸哗哗流进来。”

    “我答应你：电玩厅里，绝不动粉、不设赌、不放高利贷。规规矩矩做生意，既不让你难堪，也不让O记半夜敲你家门。”

    “这诚意.......够不够实？”

    他话音刚落，楚青耳中，一道清脆的电子音，已悄然响起……

    【叮.......检测到洪乐“绅士胜”强行介入合作，意图吞并经营权！超级威慑机制自动激活！新指令下发！】

    【指令内容：当面警告绅士胜，并令洪乐一众，彻底明白什么叫“规矩”！】

    【任务达成，奖励：标准级A货组装线一套！】

    ……

    ？？？

    A货组装线？

    又来一条线。

    这洪乐……倒真像块招财的风水石。

    ……

    楚青正低头看手机，屏幕冷光映在脸上，那条提示框突兀弹出。

    他眼皮微抬，眸底掠过一丝锐利的亮色，嘴角也跟着牵了牵。

    兴致，是真起来了。

    可这一回，他这点神色，倒叫绅士胜会错了意。

    对方也笑开，指间烟卷轻点两下，语气轻松得像在谈一笔茶钱：“看来，你是点头了。”

    “点头？”

    楚青抬眼，目光不急不缓地扫过去。

    下一秒，唇角一扯，笑意没进眼里，只浮在面上，凉而薄。

    都是道上混的，谁也不用给谁披绸缎。

    他拇指一捻，把烟头按死在烟灰缸里，“啪”一声脆响。

    随即脚往石屎哥后脑勺上一踩，借力站直身子，居高临下，声音不高，字字清楚：

    “胜哥，做生意第一条铁律，你忘啦？.......讲个‘两不吃亏’。”

    “当我楚青刚出校门、连螺丝刀都不会拧？你说‘出人’，我信你真能派几个工程师来？结果呢？带一堆连电闸在哪都摸不着的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