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道我有，师傅我请，原料我盯。利润？比玄武电子慢不了多少，三年内，它得撑起山海一半账面。”

    ……

    他说得平淡，像在讲今天中午吃的是叉烧还是烧味。

    可骆天虹、雷洛、阿Ken这几个素来面冷话少的，此刻都坐直了背脊，喉结微动。山鸡更是悄悄把烟盒捏扁了，指尖发白。

    他们不是没见过野心。

    但楚青这张图，不是画在纸上，是刻在骨头缝里的.......

    青龙是盾，玄武是矛，白虎是耳目，朱雀是暗河。四股劲拧成一股绳，不抢地盘，不斗江湖，偏往钱眼里扎，往人心缝里钻。

    山鸡偷偷瞄了眼楚青侧脸，忽然想起陈浩南。

    想起那天在砵兰街，陈浩南蹲在路边修摩托车，油污蹭了半张脸，还在跟人讲“兄弟义气不能丢”。

    而眼前这位，正把香江未来十年的消费脉搏，一寸寸摸得清清楚楚。

    蝼蚁爬墙，只见砖缝；雄鹰盘空，早看清整座山势。

    燕雀哪知道云层之上，风往哪儿吹？

    ……

    山鸡低头搓着衣角，心里发烫。

    楚青没再多说蓝图，话锋一转，直接分派任务。

    阿积第一个被点名.......元朗分区总经理，总揽一切。

    任命书递过去时，纸张还带着打印机余温。阿积双手接过，指节绷紧，指甲陷进纸边，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出声，只重重一点头。

    其余人也都落了实职：骆天虹带训练组，雷洛管后勤调度，阿Ken盯装备采购。

    当晚，伤员慰问、家属安顿、抚恤金发放……一笔笔现金塞进信封，加起来又是一百万港币，流水般花出去。

    楚青看着账本合上，眼皮都没眨一下。

    有些钱，省不得.......

    安家费薄了，人心就散；人心一散，青龙连招牌都挂不稳。

    而往后想铺开白虎的片子、玄武的机台、朱雀的货柜，没有青龙这堵墙挡着，早被人连锅端了。

    他转身叫来财务，当场划账.......再拨一百万，专供阿积在元朗招人。

    “重点找大陆来的。”他顿了顿，“尤其那些会格斗、懂枪械、肯卖命的大圈仔。”

    “记住，要活的，不要莽的；要稳的，不要疯的。”

    “咱们要的不是打手，是.......守门人。”

    他们身家清白，做事干脆利落，又因读书识字，骨子里对散粉这类东西本能地排斥.......这份清醒与硬气，恰恰撞上了青龙安保公司往后几年的盘算，严丝合缝，毫无违和。

    ……

    等所有事情一一落定，日头已斜斜压向西山。

    楚青挥退众人，站在落地窗前，缓缓吐出一口长气，像把胸腔里积了半日的浊气全数卸下。

    刚想靠在沙发上歇口气，门就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新来的秘书小跑进来，语气急但不乱：“楚总，有人来访。”

    冷不丁一听“来访”二字，楚青眉梢微挑。

    等抬眼望清门口那人，他脚下一顿，连手里的打火机都忘了合盖。

    来的是阿ann。

    不是别人，正是前阵子让绅士胜和大卫拔刀相向的那个阿ann。

    ……

    楚青盯着她看了两秒，才开口，声调平直，没带情绪：“阿ann？”

    “绅士胜的事，早翻篇了。你这会儿登门，是还有事？”

    阿ann耳根一热，指尖无意识绞着包带，声音轻得像怕惊飞窗台上的鸟：“你……你别多想。”

    “我和绅士胜，真就是普通朋友，连手都没牵过那种。”

    “我今天来……就只是想当面跟你说声谢。”

    ……

    普通朋友？

    谢我？

    楚青一顿，目光从她低垂的眼睫，慢慢滑到泛红的耳尖。

    忽然间，他懂了。

    嘴角不自觉松开一点弧度，把烟按灭在ashtray里，又点了一支，才慢悠悠问：

    “那你要想清楚.......我这儿，向来没有‘普通朋友’这一说。只有两种人：女朋友，或者……睡过的人。”

    阿ann呼吸一滞，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解释什么。

    “我其实……”

    话没出口，楚青抬手，做了个停的手势。

    嗓音不高，却压得住全场：“别讲。”

    “选哪条路，轮不到你开口。”

    “怎么走，看你接下来怎么做。”

    ……

    第二天清晨六点刚过。

    阿ann在浅眠中睁眼，侧过头，看见枕边那个轮廓分明的男人还在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