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街！我没吸啊，怎么眼前全是钞票在飞？

    占米，你掐我一把.......这厅真这么火？比旺角夜市还挤？

    咱在这守仨钟头了，没一台机空过，后面排队的人排到楼梯口！离谱不离谱？

    一天挣多少？我刚才瞄了眼收银台，人家随手抓一把旧钞，叠起来都快过二十万了！

    大D那扑街选话事人，才塞二十万红包？穷酸得掉渣！

    可惜啊……他是洪兴的。

    要是咱们和联胜的，早他妈横着走了！”

    他越说越躁，胳膊一抡，又冒出个念头：

    “要不……咱也搞一家？学他搵水？”

    占米仔摇头，叹气：“人家做的是独一门生意。全港九，除了他，还有谁敢开、能开、开得起来？

    东瀛那边，电玩机卡得死紧，出口证十年难批一张。”

    “那他哪来的货？”

    “谁知道？路子野呗。不然怎么叫‘大水喉’？”

    他说这话时，眼里亮得发烫，是实打实的羡慕。

    可官仔森听完，鼻腔里“嗤”一声，嘴角一歪，手指已经朝收银台方向点了过去：

    “水喉？我看是肥羊！走！占米，跟老子冲进去捞一把！

    服务台抽屉一拉，今晚足球波的码粮齐了！”

    话没说完，人已抬脚往前冲。

    占米仔心头一沉.......昨晚上这老大嗑得太猛，药劲儿还没散，脑子早飘在云里。

    若非楚青点名要见他，自己真不想带这尊佛出门丢脸。

    可现在，拦也来不及了。

    他赶紧追上去，伸手想拽住官仔森后领。

    手刚扬起.......

    人群里“唰”地闪出两个穿便衣的差佬，动作快得像剪刀合拢，一人一棍，“咔”地架住官仔森双臂，棍尖抵着他肋下，嗓门压得低却狠：

    “作乜嘢？扑街！”

    “识相啲！再动，直接拖你去警署‘饮茶’！”

    “？！”

    官仔森僵在原地，占米仔也顿住脚步，两人面面相觑，一时全懵了.......

    这差佬从哪冒出来的？怎会盯得这么准？

    就在空气凝住、冷汗刚冒的当口.......

    人群后头，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不响，却像一缕风，吹开了满屋子的燥气。

    “一场小误会罢了，两位警官.......这两位不是来闹事的，是我的朋友，刚才只是跟我开个玩笑，闹着玩呢。”

    话音刚落，众人齐齐转头。电玩厅铁闸外，一辆加长版奔驰轿车稳稳停住，车身在正午阳光下泛着沉稳的光。

    车门推开，一位穿深灰中山装的青年缓步下车。

    头发乌黑利落，眉宇清峻，身形挺拔如松。脸上挂着温润笑意，可那眼神一扫过来，连街边树影都仿佛静了一瞬.......不说话，已叫人喉头微紧；没发火，却压得人肩膀不自觉地往下沉。

    他一现身，门口原本来回巡守、脚步不停的山海集团安保队，霎时收脚立定，齐刷刷抬手敬礼，腰背绷得笔直。

    连路过买雪糕的大叔、牵小孩的阿婆都顿住脚步，多看了两眼。

    能叫这群铁塔似的人一声不吭就低头的，还能有谁？

    正是如今山海集团掌舵人.......楚青！

    ……

    这就是楚青？

    也太年轻了！

    气场倒真像块冷铁，烧红了也不烫手，可挨近了就发颤……

    占米瞳眼皮一跳，心口也跟着缩了一下，暗里咂了咂舌。

    他刚这么想，那边两个先前还横眉竖眼、手按腰间对讲机的差佬，脸上的凶相竟像被热水浇过的霜，眨眼化开，堆起一模一样的和气笑容。

    两人同时松开官仔森的手臂，还顺手替他理了理皱掉的T恤领子，接着朝楚青微微拱手，语气熟稔得像老街坊碰面：

    “楚先生，原来是你的人啊？真是巧了，白跑一趟。”

    “既然是楚先生的朋友，那我们哪敢请回去‘饮茶’？您放心，这事算我们看走眼.......认人不准，回头自罚三杯！”

    楚青笑着点头，抬手虚扶一下，转头便喊：“阿积！”

    “老顶！”

    “给两位长官各送一杯丝袜奶茶，要最浓那种，奶泡厚、茶底够劲.......大热天站岗不容易，瞧额角汗都冒出来了。从今天起，凡穿制服来咱们店巡查的警官，冰柜敞开，随便拿，全免单，我掏钱。”

    “得嘞！”

    阿积应得干脆，转身就走。

    不到三分钟，真端着两杯冒凉气的丝袜奶茶回来，双手奉上，笑得眼角挤出细纹：“两位辛苦啦！冰室刚送来的冰块，加得足，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