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俾蒋天生听嘅啦！”她鼻子一皱，像只受惊的小猫，“我话我喜欢成熟嘅人，又唔代表我钟意.......蒸到脱皮嘅老腊肠啊。”

    楚青眼皮掀开一条缝，似笑非笑：“咁……蒋天生，算边种腊肠？”

    “他？啧，一筐蔫了的果子，别提使唤，连摆上桌都嫌寒碜。我跟你掏心窝子讲.......打从我和他处上对象起，手都没正经拉过一回，光会耍嘴皮子，油嘴滑舌像抹了蜜。我寻思吧……你懂的，怕是里头有点毛病。”

    “哦？还有这档子事？”

    楚青眉梢一扬，身子不自觉往前倾了倾。这类闲话，谁听了不竖起耳朵？

    看他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方婷却忽然抿住嘴唇，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只伸手揪住他衬衫领口，指尖微微用力，语气软下来：“行了行了，别嚼这个了……咱们还是说说隧道的事吧？”

    “工期压得太紧，我看啊，得再赶一赶进度。”

    “嗯？”

    “成，我安排。”

    ……

    烫发、拉直、吹干.......时间总在发丝间悄悄溜走。

    十点多，窗外夜色已浓。

    为防蒋天生那边起疑，方婷纵使心里像揣了只小雀，扑棱棱直撞，也只得站起身，理了理裙摆，转身往外走。

    临到门口，她脚步一顿，又折回来，扶着门框，目光清亮地望向楚青，语速快了些：“对了阿青，忠信义那头，你真得留神。靓坤前两天放了话.......要是他们动手，他绝不出手拦。”

    楚青笑了笑，抬手松了松袖扣：“放心，连浩龙拳脚再硬，也硬不过我青龙安保的阵势。”

    他这话不是托大。今次招进来的几十号人，大多是从北边退下来的退伍兵，枪械、格斗、协同、掩护，样样按条令来，夜里摸黑穿插、白天轮换警戒，闭着眼都能听哨音变队形。比起香江街头那些喊打喊杀、全凭一股横劲的混混，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说是两套打法，都不算夸张。

    可方婷听完，眉头反倒皱得更紧：“我知道你手下能打，可人家真敢掏家伙啊！”

    “忠信义那帮人，发起疯来六亲不认。”

    “蒋天生昨儿还跟我透风.......靓坤巴不得你们咬得血淋淋，他好蹲旁边捡现成的。”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像怕惊飞什么：“你真得当心些……”

    “我不能没你。”

    楚青望着她眼底映出的自己，心里明白：这姑娘，是动了真心。

    他没多解释，只伸手拉过椅子，朝她一笑：“坐，再给你修修鬓角。”

    两人又在镜前磨蹭了半个钟头。

    凌晨一点，方婷才哼着《千千阙歌》的调子，趿拉着拖鞋，左脚微跛，右脚轻快，一颠一颠出了门。

    ……

    门锁咔哒落下的瞬间，楚青脸上那点温煦便如潮水退去。

    他踱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卷着潮湿的海腥气灌进来。

    连浩龙.......这个名字沉甸甸压在他心上。

    忌惮的从来不是他本人，而是他兜里那几把铁疙瘩。

    功夫再狠，挨了子弹也得倒。

    夺帅那场乱局里，连浩龙被逼到楼顶，二话不说抄起AK就往警署方向扫，眼睛都不眨。这种人，你拿规矩跟他讲道理，等于跟疯狗谈合同。

    楚青确信，若在九龙区正面碰上，青龙安保能守住阵脚；可怎么打得干净、伤得最少、不留空子给靓坤钻.......这才是真正的难处。

    他辛辛苦苦搭起来的这支队伍，不能刚露头，就折在一场火并里。

    所以，他手里，也得有能镇得住场面的硬货。

    “得弄批军火了。”他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低声自语，“手里有枪，腰杆才不软。”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出门，直奔山海集团大厦。

    这次没叫人传话，直接把天养七子全召进顶层会议室。

    开门见山：“我要一批货.......不走市面，不靠中间人。得黑吃黑，干净利落。”

    黑市买卖？风险太大。警察的线、对手的眼，稍不留神就漏风。唯有劫对方的道，断对方的货，才能既稳又哑，连灰都不扬。

    ……

    话音落下，七张脸齐刷刷静了。

    有人低头拨打火机，有人捏着茶杯沿转圈，还有人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纹出神.......谁都没接腔。

    军火交易，向来是刀尖舔血里的刀尖。人家运货走的都是暗道、夜船、废弃冷库，消息捂得比棺材板还严。想摸，哪那么容易？

    僵持约莫半支烟工夫，坐在角落的天养义忽然抬了抬眼皮，声音不大，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拽了过去：

    “说到军火……我前两天倒是听了个风声。准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