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青目光扫过提示末尾，眼神一沉，随即又松开，嘴角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

    “不用犹豫了，这消息八成是真的。”

    “从现在起，盯死陈天飞。他打个喷嚏，你们也得记下是朝哪边偏的。”

    天养七子面面相觑，虽摸不清老大这判断从何而来，但见他神色笃定，便齐刷刷绷直腰背，声音压得低而稳：

    “明白，老大！”

    话音刚落，天养生忽想起什么，往前半步，低声补了一句：

    “对了，老大，最近常有个姑娘来公司前台找您。”

    “不说话，就坐在那儿等，一天都不挪地方。”

    楚青挑眉：“姑娘？谁？”

    天养生摇头：“没见过面，只听她报名字.......叫Jojo。”

    “Jojo？”

    楚青一顿，眉梢微微一扬。

    这名字像颗小石子，砸进记忆浅滩，溅起一圈涟漪。

    东皇珠宝城那场乱子之后，她再没露过面，他也早把这事搁在了脑后。

    没想到，她倒先寻上门来了。

    意外归意外，他没多问，只点了下头：

    “让她上来。”

    ……

    今天的Jojo穿了条淡蓝牛仔裙，头发拉得顺直柔亮，衬得脖颈修长，整个人干净得像初春窗台上的玻璃瓶，盛着一点微光。

    一进办公室，门还没关严，她就看见楚青坐在窗边，阳光斜斜切过他半边侧脸。

    她脚步顿住，脸“腾”地红透，手指绞着裙角，站得笔直，却活像被风一吹就要晃一下的小鹿。

    楚青瞧见，忍不住笑，起身走近两步，语气轻松：“怎么，见我比见班主任还紧张？”

    她没接话，只低头咬唇，耳尖都泛了粉。

    他也不催，等她缓了口气，才问：“今天来，有事？”

    其实心里早有了七八分底.......可真听见她开口，他还是怔了一瞬。

    “爱丁堡中学……校友会。”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是那届毕业的。他们说，必须带男伴才能进场。”

    楚青眸光一闪，没急着应，反倒反问：“你也是爱丁堡出来的？”

    Jojo点头，眼睛亮了一下，又有点不好意思：“毕业快一年半了……时间真快。其实……我一直挺想回去看看的。”

    楚青静了两秒，忽然笑了。

    “所以，你绕这么大一圈，就是来请我陪你回母校逛一圈？”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认真盯着他眼睛，声音不大，却稳稳落定：

    “嗯。楚青……你愿意做我的男伴吗？”

    他没答，只伸手，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美人邀约，岂敢推辞。”

    答应，一半是为她.......她眼里的期待太实诚，实诚得让人舍不得泼冷水；

    另一半，是为他自己.......借校友会这张通行证，正大光明踩进爱丁堡中学的地界，前前后后走几趟，踩点、布线、盯人，全都师出有名。

    日后若有人顺藤摸瓜查到他头上，他摊手一笑：“哎呀，那天我在母校礼堂跳华尔兹呢，监控都能调。”

    这话，Jojo自然不知道。

    她一听他应下，立刻攥住他手腕，仰起脸，眼睛弯成月牙：“真的？不许赖！”

    “赖？那我当街学狗叫。”

    她咯咯笑起来，又忽然压低声音，凑近半寸，小声问：“那……利息呢？你要怎么收？”

    老实说，Jojo不算一眼惊艳的类型。

    但她站在那儿，就像一杯温热的蜂蜜柚子茶.......不烈，不艳，却让人喉头一润，心口一软，只想护着她别被风吹凉、被雨打湿。

    楚青看着她发亮的眼睛，笑意更深了些，故意拖长了调子：

    “这个嘛……得等校友会那天，现场结算。”

    话音未落，她脸颊“唰”地又红了一层，睫毛扑闪两下，像蝴蝶刚停稳翅膀。

    片刻后，他像是终于横下了一条心，牙关一紧，又重重地点了点头。

    “行！”

    “那你可得说到做到！”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

    手起门落，“咔哒”一声，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木门被牢牢扣上。

    打那以后，事情便再不听他使唤，一路滑向意料之外的岔道。

    （防和谐，删去千字）

    “？？”

    “哎.......等等，Jojo，咱俩这……好像有点误会……”

    楚青望着眼前这个眼神发亮、脸颊微红、连呼吸都急了几分的Jojo，一时愣住，眉头直跳。

    ……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