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我从没当自己是坏人。何敏老师要是信不过，大可去元朗走一趟.......问问那些天天靠青龙安保巡逻护送上下班的街坊、帮老人送药进屋的保安、替夜市摊主驱散滋事混混的队员。

    在他们嘴里，青龙安保不是黑影，山海集团也不是招牌幌子。

    倒像是……多了一双守夜的眼睛，多了一道挡风的墙。”

    楚青说这话时，站得不紧不慢，语调平实，连手势都极少。

    何敏听着，目光落在他被午后阳光勾出轮廓的侧脸上，心口微微一滞。

    ……

    唉，谁还没点“看脸办事”的本能呢？

    理智常在，可第一眼的松动，往往比逻辑来得快。

    这道理，不单是追星少女的专利.......菜市场买鱼挑活蹦乱跳的，面试选人看精神头足不足，连法官判案都讲究“仪表端方”。

    老话讲“佛靠金装，人靠衣裳”，说的哪是虚荣？分明是人类最原始的识别直觉。

    但何敏终究是港大毕业、伦敦政经深造过的。

    书读得多了，骨头里就长了根定心骨。她指尖轻轻摩挲着笔记本边缘，把那点晃神压了下去，开口时声音清亮如常：

    “所以……你为什么帮我？我们素未谋面。总不至于，真是路见不平？”

    这话刚落，后头树荫下一直没吭声的Jojo，忽然笑着往前一步，接过了话头：

    “当然是我求来的呀。”

    ……

    何敏闻声抬头，一眼撞见Jojo扬起的笑脸，眼底霎时亮了起来：“Jojo？！”

    “哎哟，何敏老师！可想死您啦！”Jojo快步上前，熟稔地挽住她手臂，语速轻快，“那个欧华啊，烦死了！从您教我们那会儿起，就蹲在教室后门等您下班；现在我都毕业一年零四个月了，他还捧着花堵您校门口.......您说气不气人？我就拽着青哥袖子求了半宿，硬是把他请来，给您清场子！”

    顿了顿，她歪头眨眨眼：“老师，您不会嫌我多管闲事吧？”

    “怎么会？”何敏失笑，指尖点了点她额头，“老师谢你还来不及……”

    Jojo这一开口，像往火堆里添了把干柴.......隔在两人之间的那层薄冰，“咔”一声就化了。

    两女并肩站着，聊起旧事、吐槽欧华、顺带问起某届学生近况，语气自然得如同昨天才一起喝过下午茶。

    楚青站在几步开外，安静看了会儿，抬手朝身后挥了挥。

    保镖、司机、随行助理，无声退开，连脚步声都压得极轻。

    而就在两人笑声刚扬起的刹那.......

    脑中，一道清脆提示音，稳稳响起：

    【叮。任务达成。已解锁「透视雷达」。】

    ……

    【透视雷达：便携式环境扫描仪，覆盖半径五百米。遇突发威胁自动激活，可穿透衣物表层，精准识别贴身藏匿的金属/火器类危险物。每日主动开启权限：30分钟。】

    ……

    透视雷达？

    这玩意儿……真靠谱？

    楚青原本倚着廊柱，百无聊赖地数砖缝，听见介绍却忽地直起身，眉梢微挑。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试试就试试。

    他念头刚落，视野骤然一变。

    前一秒还只是寻常街景，下一秒，眼前光影浮动，空气仿佛被掀开一层薄纱……

    视线所及之处，两人的外套、衬衫、裙摆，竟如雾散云开，轮廓之下，内里线条清晰浮现.......

    ……

    我勒个去！

    这玩意儿……是白给的？系统你管这叫“安全扫描”？

    楚青喉结一滚，猛地别开脸，耳根发热。

    心头那点江湖人的沉稳劲儿，差点被这猝不及防的“透彻”掀翻在地。

    【叮。功能合规。实战中，92%的伏击者习惯将枪械紧贴腰腹或大腿内侧携带。本模块设计初衷，即为剥离表象伪装，直指真实威胁。】

    系统回得一本正经，字字铿锵。

    楚青默了三秒，慢慢吐出一口气。

    再抬眼时，眼神已稳了下来.......

    既然开了，那就认真用。

    Jojo开车来前，他已扫过她全身，确认无异物；眼下，重点自然是何敏老师。

    查一查，有没有藏着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毕竟，江湖险恶，防人之心，真不能少。

    可这“查”着查着……

    目光掠过她熨帖的米白衬衫、垂落的亚麻长裙，停在腕间一只素银镯子上，又缓缓移向她搭在膝上的手.......

    ……

    等等。

    她今天穿的是浅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