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现在这副样子，挺不像话的？”

    “那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眼下眼尾泛红、鼻尖微皱的样子，反倒更招人疼？”

    “别这样……我是Jojo的闺蜜……”

    “我知道啊。”他声音低下来，带点哑，又轻轻笑，“知道得越清楚，越按捺不住，不是么？”

    ……

    夜风微凉，月光浮在窗沿上，像一层薄霜。

    两人没说话，手牵着手，一路走到何敏房门口。门一关，灯未开，只余窗外路灯透进来的淡黄光影，在地板上铺开一小片暖色。

    这一晚，对何敏来说，确确实实是场意外。

    第二天睁眼，阳光斜斜照在枕边，她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愣，指尖无意识抠着被角.......昨夜那个喘息急促、主动伸手勾住他后颈的人，真是自己？

    楚青早醒了，正靠在床头翻手机，见她睁眼，顺手把温好的牛奶递过去，又用指腹蹭了蹭她眼下淡淡的青影。

    何敏本就不是拧着劲儿较真的人，向来随遇而安，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事已至此，眼前这人又生得清俊，行事稳当，口袋厚实，连眼神都透着股让人安心的笃定。

    她没再推拒，只是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声说：“以后……不许跟别人这么说话。”

    楚青笑出声，下巴抵着她发顶，应得干脆：“好。”

    等他拎起外套准备出门，何敏倚在门框边送他，手指绞着睡裙带子，目光追着他下楼，直到电梯门合上，还站在原地没动。

    楚青走出公寓楼，仰头望了眼晴空，心里倒没留恋什么，只觉得踏实。

    有些事一旦开了头，就该有始有终；可人生不是只有这一处落脚点.......脚下路还长，肩上担子也不轻。

    山海集团刚扎下根，大小事务堆在案头，等他拿主意。

    他没绕道去爱丁堡老城闲逛，径直打车回了公司。

    刚推开办公室门，文件还没摊开，山鸡就跟着闪了进来，压低声音，眼里却亮着光：

    “青哥，九纹龙今早六点半就到岗了。火山和皇子的事，昨晚全摆平了。”

    “这么快？”楚青抬眼，笔尖顿住，墨水在纸页上洇开一小团黑，“消息准？”

    “千真万确！”山鸡一拍大腿，“我听说时也吓了一跳。

    昨儿夜里，九纹龙拿了马交红递的情报，直接蹲在皇子常去的码头货仓外.......人一露面，当场放倒。

    接着把皇子‘失联’的消息散进他原来那帮人耳朵里，内讧立马炸开锅。火山想趁乱抢盘口，结果被自己人反水，当场撂在仓库后巷。”

    他顿了顿，语气里藏不住兴奋：

    “现在九龙冰室门口天天有人蹲着，烟灰缸都满了。

    老弟兄们纷纷回来认人，嚷着要重新拜码头，还想借九纹龙的名号，挤进咱们青龙安保。”

    楚青听着，眉峰微扬。

    他原以为九纹龙腿伤未愈，至少得缓上十天半月.......没想到，对方比预想中更狠、更准、更静。

    细想又不奇怪。

    当年在曼谷，那人拖着条废腿，照样和皇子缠斗整月，若不是最后心软放了对方一马，哪轮得到后来那些弯弯绕绕？

    真正拖累他的，从来不是那条瘸腿，而是那阵子沉在心底的钝痛与犹疑。

    如今那层雾散了，人站直了，哪怕拄拐，也是条能掀浪的龙。

    他忽然朗声笑了出来，连道三声“好”，笑声爽利：

    “好！好！好！不愧是九纹龙.......一条活过来的真龙！

    不过他那些旧部，你得盯紧些。青龙不是收容所，谁都能塞进来。

    关系户？面子？统统不认。这个规矩，得从第一天就立住.......你懂我的意思？”

    山鸡立刻挺直腰板：“懂！九纹龙自己就在冰室门口当众讲清楚了.......青龙有青龙的门槛，他管不了审核，也绝不插手。”

    楚青点点头，神色舒展。

    越是老江湖，越明白分寸二字的斤两。

    当年泰国那一场血火，未必是劫，倒像是把刀，削去了浮皮虚肉，只留下筋骨铮铮。

    如今的九纹龙，不再莽撞，却更锋利；不再冲动，却更有章法。

    他喝了口凉透的咖啡，忽然想起另一桩事，转头问：

    “对了，飞机那边呢？人，接过来没有？”

    一提这名字，山鸡脸上那股劲儿倏地泄了半截，挠了挠后脑勺，支吾起来。

    楚青一看他这表情，眉头就皱起来了：

    “怎么，鱼头标不肯松口？”

    “倒没推托，鱼头标这人眼里只认钞票不认脸，一听咱们是掏钱办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