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老板说话，轮得到你这条扑街插嘴？！”

    转头就朝鱼头标甩脸子：“鱼头标！你现在带的人，规矩都喂狗了？怎么教的？！”

    鱼头标却没急，反而慢悠悠端起茶杯，吹了口气，笑出声来：

    “呵呵，这你可真别赖我.......严格讲，他早不算我底下人了，我管不动。”

    “哦？”大D一愣，眉头拧起来，“怎么说？”

    鱼头标放下杯子，指尖点了点自己公文包：“这小子有点门路，前两天不知搭上谁的线，进了山海集团，楚青亲自点的名。”

    “如今人已过档，正式入了洪兴。”

    他顿了顿，声音轻快：“过档费.......二十万港币。”

    “哎哟，大水喉就是大水喉！出手就是二十万，够威！”

    话音未落，他手已伸进包里，“哗啦”一声，抽出一沓崭新港钞，整整齐齐码在大D那叠钱旁边。

    两摞钞票一般高，连边角都对得齐齐整整。

    大D眼神一滞，哪还听不出弦外之音？

    这是嫌他选举赞助太抠门，明着嘲他小家子气，寒酸！

    他肺管子登时发烫，拳头在裤缝边绷得发白，恨不得一拳砸碎那张笑嘻嘻的脸。

    可鱼头标手里攥着几十张选票，动不得。

    憋着一口气，他猛一转头，视线像刀子似的刮向飞机.......

    “看什么看？臭小子也配在这儿咧嘴笑？”

    他嗓音粗得像砂砾刮铁皮：“别以为过了档，尾巴就能翘上天！老子最烦的就是你这种吃里扒外的反骨仔！”

    “怎么？不服气？瞪我？想咬人？”

    他冷笑一声，抄起桌上不锈钢汤勺，“哐当”一声甩到飞机面前：“行啊！你只要把它嚼烂吞下去，我当场给你老大赔不是，把刚才的话，一个字一个字收回去.......你敢么？”

    汤勺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静静躺在桌面，像一道无声的羞辱。

    飞机嘴唇微动，刚要开口.......

    忽地，船尾方向飘来一道清冽男声，不高，却像冰水滴进油锅，瞬间炸开一片寂静：

    “大D，嚣张，也得分清对象。”

    “山海集团的人，不是谁都能捏的软柿子。”

    众人齐刷刷扭头。

    只见一艘旧渔船，不知何时悄无声息靠了过来，船身几乎贴着码头栈桥。

    甲板上站满清年，清一色深蓝中山装，袖口挽至小臂，手里铁棍垂在身侧，鸦雀无声。

    最前头那人，寸头利落，墨镜遮了半张脸，下巴线条绷得像刀削出来的一样。

    不是别人.......正是刚从山海集团领了令、连夜赶来的山鸡。

    ……

    中山装、铁棍、沉默如铁的阵势.......这打扮，九龙城没人认不出来。

    鱼头标乐了，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臂，眼睛亮晶晶的，纯粹看戏。

    大D怔了两秒，脸色沉下来，却仍梗着脖子，朝船上扬声吼：

    “你他妈又是哪条道上的？！”

    “山海集团，赵山河。”山鸡答得干脆。

    “赵山河？”

    大D一愣，随即“哈”地笑出声，带着三分讥诮七分不屑：

    “哦.......跟陈浩南屁股后头混饭吃的那个山鸡？”

    “大D”这名字，我早有耳闻。怎么？今儿个当着我的面，还端起架子来了？你算哪根葱？敢跟我扯高嗓门？

    懂不懂什么叫辈分、什么叫规矩？

    再过几天，等我坐上和联胜话事人的位子，信不信你们山海集团的董事长亲自登门，也得站直身子，规规矩矩喊一声.......“大D哥”？

    “大D”.......是你随随便便能叫的？

    现在的后生仔，真是越来越没谱了！

    我警告你，别把我惹毛了。真惹急了，我立马转身就去忠信义那边报个到，回头拎根铁棍，专砸你们山海集团的招牌！砸得满地狼藉，谁拦得住？

    ……

    大D越说越上火，“砰”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半寸，人也霍然起身。

    他这边脸红脖子粗，火气冲天；

    山鸡却始终站着，背手而立，眉眼不动，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等大D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字字如铁：

    “那就打。”

    “山海集团不挑事，但也不躲事。”

    “你要动手，我们接招。”

    大D闻言，鼻子一哼，嗤笑出声：“扑街！你知道自己在讲什么？这话，敢不敢当着你们楚青老大面讲？”

    山鸡没眨眼，也没退半步，只把腰杆挺得更直了些，答得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