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他才算真正咂摸出.......楚青带着不足五个人就敢直捣黄龙的底气，究竟从何而来。

    可既然是早有盘算，那批军火，楚青为何说弃就弃？

    若真按部就班，那些货，本该一箱不落、完完整整地保下来才对。

    他脑中刚浮起这个念头，目光便又扫过不远处那堆扭曲焦黑的金属残骸.......几支步枪的枪管还勉强能看出轮廓，其余的，早已熔成疙瘩，烧得连编号都糊了。一丝疑影，悄然掠过心头。

    还没等他把这念头理顺。

    楚青已利落地收尾完毕，掸了掸袖口灰，踱步回来，停在他面前。

    抬手递来一把点三八左轮，枪身沉实，乌亮微凉。

    “喏，达叔，丢的那把警枪，我给您找回来了。”

    曹达华双手接过，下意识翻转枪身.......警徽下方，一行细小却清晰的警队编码赫然在目。

    他瞳孔骤缩，嘴巴微张，声音都变了调：

    “这……这真是局长那只‘良心枪’！”

    楚青语气平平：“整批货全毁了，就剩这一把，卡在弹药箱夹层里，没烧透。”

    “啊？”

    达叔一愣，随即回过神，压低嗓门，试探着问：“那……这次大佬，您不是血亏？”

    楚青笑了一声，眉眼舒展，毫无滞涩：

    “不算亏。至少这批货，没落到东星手里。”

    “要说赚，还是达叔您赚得实在。”

    他顿了顿，拍了拍对方肩头，力道不重，却带几分托付的意思：

    “军火全毁，您回去就能堂堂正正报备.......人赃俱获，现场销毁，证据确凿。升职加薪？那都是铁板钉钉的事。”

    达叔被他这一拍，浑身一松，脸上也跟着活泛起来，咧嘴呵呵笑开了。

    可笑着笑着，他又想起皮箱里那沓崭新的五十万港币，笑容一敛，赶紧补上一句，语气诚恳得近乎郑重：

    “嘿嘿～侥幸，纯属侥幸！楚先生放心，这笔钱，我回头一分不少，退给您！”

    楚青摆摆手，干脆利落：

    “不用退。我楚青送出去的东西，没往回收的道理。就当交个朋友，结个善缘。”

    话音未落，已转身拉开车门，一手扶住车框，一手自然地搭在达叔后背，轻轻一送.......

    “走吧，先离开这儿，清净清净。”

    达叔甚至没来得及再开口，人已被半推半请地塞进后座。引擎一响，车子拐过废墟转角，扬长而去。

    半小时后，达叔推开自家铁闸门，钥匙串叮当轻响。

    他坐在小凳上，把那把点三八搁在膝头，一遍遍摩挲枪柄，又抬头看看天花板上晃动的吊扇，再低头瞅瞅手心.......仿佛怕这东西是梦里捞来的，一碰就散。

    良久，他忽地站起来，在狭窄的客厅里来回走了两圈，忽然踮起脚尖，原地轻轻蹦了一下，嘴里喃喃自语，像跟自己较劲，又像跟老天道谢：

    “哎哟……怪不得人家楚青能坐稳龙头位，做事，真讲究！”

    “这下我可是真发了.......五十万好处费揣兜里，丢枪完璧归赵，更别说那批军火，一支都没流出去，全化成渣了！”

    “丢丢丢！运道来了，门槛都拦不住啊！哈哈哈！”

    他越说越起劲，竟真的原地扭了两下腰，活像刚领了双份年奖的老巡警。

    没人看见的是，百米外一栋待拆旧楼的二楼窗口，楚青几人正静静伫立。

    天养生倚着窗框，望着远处那个雀跃跳脚的身影，无声摇头，嘴角微扯：

    “啧……单纯。”

    他侧过脸，压低声音问身后那人：

    “老大，真就这么放他走？不……清理干净？”

    楚青没答，只缓缓摊开右手。

    掌心里，一柄AK-47不知何时已稳稳卧在那里，枪身漆黑，寒光内敛。

    是的。

    卡车里那批军火，十成里只留了不到一成在明处。

    真正的大头，早在双方甫一照面、枪声未响之前，就被他无声无息收进了随身空间。

    后来那一场震耳欲聋的爆炸？

    不过是演给曹达华看的一出戏。

    炸得越响、烧得越透，旁人才越信.......货，是真的没了。

    只有“彻底销毁”，才能堵住所有嘴；

    只有“亲眼所见”，才能让所有人闭上质疑的嘴。

    这才是真正的万无一失。

    而随着计划严丝合缝落地，一道久违的电子提示音，悄然在他耳畔响起.......

    【叮！任务完成：黑吃黑截获东星军火。奖励发放.......精英级冲锋枪专精！】

    【叮！达成‘完美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