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一闪，差点脱口蹦出那句烂熟于心的网络梗.......“你好骚啊.jpg”。

    话到舌尖，硬生生咬住。

    再抬眼，看见方婷仰着脸，眸子清亮，笑意未褪，眼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唇膏印。

    他忽然一顿。

    ……等等。

    这不正好？

    一个现成的、滴水不漏的不在场证明。

    蒋天生啊蒋天生，这回.......真得谢你。

    ……

    念头落定，他神色也松了。抬手揉了揉方婷的发顶，指腹擦过额角碎发，语气干脆利落：

    “既然来了，今晚别回去了。老地方？”

    “好啊。”方婷眼睛一亮，笑意立刻漫到唇角。

    楚青顺手挂上档，又随口添了句：“不过先洗个澡。刚办完点事，身上沾了灰。”

    方婷鼻尖微动，果然闻到一丝极淡的铁锈味，混在汗气里，若有似无。

    她没问。

    只是把脚踝一翘，高跟鞋悬在半空，轻轻晃着，裙摆垂落，盖住小腿线条。

    聪明的女人知道分寸.......只进房间，不进日子；只暖被窝，不暖户口本。

    楚青喜欢她的明白，也正因如此，才一直没松手。

    ……

    楼上。

    浴室水声一停，楚青裹着浴巾出来，毛巾还搭在肩头，发梢滴着水。

    脚步刚迈过门槛，人就僵住了。

    床上并排躺着两个人。

    一个是方婷，侧身朝里，长发铺在枕上，正冲他眨眼。

    另一个.......乐慧珍，双目紧闭，呼吸匀长，手腕软软垂在床沿，分明是被人放倒后、原封不动搬上来的。

    “乐慧珍？”

    楚青嗓音一沉，眉头皱紧，“大嫂，这是唱哪一出？”

    “你怎么把她……也弄上来了？”

    他一边懊恼自己竟把后备箱这档子事忘了干净，一边又忍不住盯住方婷.......这操作，实在出乎意料。

    方婷歪着头，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啊？我还以为……她也是你常约的朋友呢。”

    “你洗澡那会儿，我顺手扶上来的。”

    楚青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半晌才挤出一句：“朋友？”

    “我对朋友，就这待遇？”

    方婷噗嗤一笑，脚尖一勾，高跟鞋滑落在地，光脚踩上地板，声音轻快：“谁知道呢？”

    “现在这年头，有人爱在酒吧捡人回家，有人爱玩绳子游戏……”

    她歪头看他一眼，笑得意味深长：

    “越是有钱的，花样越不敢猜。好弟弟，你现在身家翻了几番，谁知道你私下爱哪一口？”

    “误会。”楚青摆手，语气干脆，“真没关系。快弄走。”

    他向来不碰昏睡的人，更不碰别人送上门的麻烦。

    方婷却抿唇，为难地摊手：“可……我已经把她放床上啦。”

    “现在抱下去？楼道里遇上邻居，怎么说？”

    她眼珠一转，忽然凑近半寸，压低声音：“要不……咱俩一起，帮她把衣服穿好？”

    “……穿衣服？”楚青喉结一动，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方婷笑盈盈盯着他，等他开口。

    “诚意，够不够？”

    楚青垂眸，看着地上那双静静躺着的高跟鞋，又抬眼，对上方婷含笑的眼睛。

    片刻后，他缓缓摇头，声音不高，却很稳：

    “不合适。”

    “我不做这种事。”

    “真没想到，你倒是个守分寸的人。那先前我们……”

    “可不是嘛，先前是你先伸手的，我向来偏爱顺其自然。你也清楚，我信奉的就八个字.......不挑头，但也不推辞。”

    “你可真是个混世魔王啊，小弟弟……”

    “混世魔王？我不过心被揉碎了一把，想挨个给姑娘们搭个屋檐罢了。”

    ……

    楚青正轻轻握着方婷的手。

    那手纤细温软，像春水里浮着的柳枝，一触即柔。

    他神色端凝，语气平稳，正说着话，眉宇间还带着点认真劲儿。

    全然没发觉身后床上，乐慧珍眼皮已微微掀开，呼吸渐稳，正缓缓醒转。

    她刚睁眼，视线还有些发虚，一抬眸便撞见床边坐着的两人.......

    楚青穿着浴袍，袖口半挽；方婷斜倚在旁，发丝微乱，笑意未散。

    乐慧珍瞳孔骤缩，整个人愣住，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

    “这……是做梦？”

    “肯定是梦！”

    “不然哪来的这种人？脸比港剧男主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