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伙子，心正，手稳，说话有分寸.......再说，刚才那车，你没看清？宾利，不是出租车，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一辆，够买三层唐楼了！”

    “啊？三层唐楼？！”

    小犹太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睁得圆圆的。

    她知道那车贵，可真没往“三层楼”的份上想。

    这一瞬，她忽然觉得，自己和楚青之间，不只是隔了一条街的距离.......是隔着一道海，风一吹，浪就打上来，连影子都模糊了。

    ……

    阿婆没再追问她心里翻腾什么，只轻轻叹了口气，又点点头，补了一句：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不会开方子、不识银针，光凭这份家底，也足够把你这旧伤养得妥妥帖帖。”

    顿了顿，她眼角弯起，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而且啊，老婆子看得真真的.......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小犹太心头一热，指尖悄悄蜷紧，可嘴上还是嗫嚅着：“可是……他身边明明跟着个女的呀……”

    “哎哟，”阿婆笑着戳她额头，“像他这样的后生，身边缺女人？那才奇怪哩！

    要紧的是心里有没有你。现在的人啊，挑三拣四，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伸手抚了抚孙女的头发，语调温软却有力：“阿婆老了，护不了你一辈子。总得有人替你撑把伞，挡雨遮阳。”

    说完，她不再多言，慢慢弯下腰，一根一根捡起散落在地的塑料瓶、歪倒的铝锅、沾灰的汤勺。

    小犹太望着阿婆佝偻的背影，再低头看看手中那张烫金名片.......它安静躺在掌心，像一小片不会融化的阳光。

    她深吸一口气，指甲轻轻掐进掌心，终于抬脚，朝着街口的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

    而这边她刚下定决心，

    另一边，宾利车里。

    乐慧贞斜倚在真皮座椅上，侧头盯着楚青的侧脸，眼神幽幽的，像猫盯上了晃动的羽毛。

    “行啊楚医生，跟我吃碗面的工夫，还能顺手‘义诊’一位美人，真是医者仁心，博爱无疆。”

    楚青目视前方，手稳稳搭在方向盘上：“不算义诊，就是见她支摊子不容易，顺口提了一句。”

    “哼。”乐慧贞鼻尖一翘，“这话你哄鬼去吧。”

    她伸手拨了拨额前碎发，语气懒洋洋的，却字字带钩：“打从我认识你那天起，你手机里存的女生名字，就没少于三个。”

    她忽然凑近一点，声音放轻，却更锋利：“在我这儿，我是不是也和她们一样.......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差不多？”

    楚青没立刻答，等红灯时才侧过脸，目光认真：“当然不一样。”

    “春天的桃花、秋天的桂花、冬夜的腊梅，开的时候不同，香的路数也不一样。非要硬比谁更香，反倒辜负了花本身。”

    他笑了笑，“我不过是个种花的人，喜欢看它们各自舒展，各安其位。”

    ……

    “呸！”

    乐慧贞翻了个白眼，气鼓鼓地咬住下唇，指腹用力搓着虎口，像要把什么烦心事搓掉。

    可过了片刻，她忽然又笑起来，嘴角一扬，眼尾弯出狡黠的弧度，嘿嘿嘿地轻笑三声，笑声里全是坏主意。

    ……

    “……？”

    楚青余光扫她一眼，“你笑啥？我还在开车。”

    “没笑啥呀。”她歪着头，故意拖长调子，“你刺激我，那我也刺激刺激你呗。”

    她身子往前倾，下巴几乎要搁上他肩头，一字一句，清晰又郑重：

    “我要告诉你.......乐慧贞，才是你花园里，唯一不许别人碰的那一朵。”

    ……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得惊人，没有玩笑，只有执拗的认真。

    楚青望着前方渐次亮起的路灯，喉结微微一动，无声叹了口气。

    没人料到，《流浪地球》里那句台词，竟真能应在他身上：

    行车不规范，亲人泪两行。

    .......他倒不是怕出事，是怕某天子孙翻出这段录像，指着屏幕说：

    “瞧，这就是咱太爷爷，一边开车一边被两个女人轮番‘教育’，最后连方向盘都快握不稳了……”

    唉……

    两小时后。

    他总算把乐慧贞这位难缠的姑娘送走了。

    刚踏进公司大门，还没来得及喝口热茶，坏消息就追着脚后跟进了门。

    ……

    “青哥，九龙那两家游戏机房，被忠信义的人砸了。”

    开口的是飞机，额角还带着汗，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掐着裤缝，声音压得低，却掩不住焦灼。

    ……

    嗯？

    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