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离谱，越像本人。

    连那句“嚼辣椒”，女人听完，非但没觉得荒唐，反而心头一跳：“坤哥最近口味，是越来越野了……”

    起身时还顺手抓起包，蹬着高跟鞋就奔向街角杂货铺.......真去买辣椒去了。

    ……

    这些心思，楚青自然半点不知。

    他只在门关严实的刹那，抬手抹了把额角并不存在的汗，随即转身，目光如刀，扫向办公室深处那台一直亮着指示灯的监控主机。

    立刻就在靓坤的房间动手布置。

    从随身携带的隐秘储物空间里，把早先从连浩龙那里截下的那批货.......整整三千万港币市值的高纯度白粉.......全数倾倒在书房地面与办公桌之间。

    略作遮掩：用几本摊开的旧账册压住边角，又扯下窗帘一角虚盖其上，再将散落的烟灰缸、空茶杯挪到近旁，摆出一副主人刚离开不久的寻常模样。

    做完这些，他嘴角微扬，转身出门，顺手“咔哒”一声反锁了房门。

    钥匙没留，直接揣进裤兜带走。

    临走前扫了一眼走廊两侧候着的几名手下，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这间书房，没我点头，谁也不准进。”

    ……

    底下人听罢，纷纷垂首应声，齐齐点头。

    话听着慢，其实快得几乎不留痕迹。

    他抬脚跨出靓坤堂口大门时，腕表指针刚跳过第五分钟。

    楚青拐进巷子深处，背影一隐，再出来时，已换回自己那张脸.......眉骨、鼻梁、下颌线，全都复原如初，连衣领褶皱都像原本就那样搭着。

    而他前脚刚走，后脚，刚在酒楼包厢里庆功完毕的靓坤，就被人架着胳膊、晃着身子，醉得眼皮都掀不开地回来了。

    众人扶他进屋，刚卸下外套往床上一瘫，鼾声就响了起来，震得窗台玻璃嗡嗡轻颤。

    ……

    忠信义堂口内。

    连浩龙坐在主位上，盯着阿亨递来的录像带画面。

    黑白影像里，街口监控一闪而过.......那张脸，哪怕只露半秒，他也认得出：是靓坤。

    他眼底腾起一股黑火，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忽然低笑两声，又猛地拍案：

    “好！真好！”

    “不愧是能把蒋天生逼退、坐上洪兴龙头宝座的人，算盘打得真响啊。”

    他手指重重戳着屏幕里那张模糊侧脸：

    “我还在纳闷，他怎么从头到尾都在煽风点火，挑我和楚青死磕……原来根本不是借刀杀人，是等着我们两败俱伤，他自己拎着刀，进来捡现成的！”

    “鹬蚌相争？他倒成了那条蹲在滩涂上等虾蟹打完的渔夫。”

    “黑吃黑吃到这份上.......靓坤，你够狠。”

    ……

    越说，他额角青筋越跳。

    录像带还在滋滋转动，画面重复闪回。

    那些过去被忽略的细节，此刻全被串成一根绳：

    靓坤突然插手电玩厅纠纷、假意调解实则加码、几次三番“无意间”透露楚青底细……连弟弟中伏那天，对方正巧在隔壁茶楼“偶遇”自己手下。

    一股腥甜直冲喉头。

    “砰！”

    他一掌砸在红木案上，震得茶盏跳起又落下。

    不等旁人开口，已霍然起身，嗓音沉得像铁块坠地：

    “传话下去.......所有能叫得动的兄弟，枪在手，人在岗。”

    “现在就围住靓坤的地盘，一个门口都不许漏！”

    ……

    “什么？直接围靓坤的场子？！”

    素姐一步抢上前，语速又急又稳：

    “阿龙，别上头！他现在可是洪兴龙头，你这么干，外人看了，只当你要跟整个洪兴翻脸！”

    她当然不是怕连浩龙吃亏。

    她是怕.......怕靓坤被逼到绝路，豁出去抖出罗定发那档子事；更怕他顺嘴点破自己如何利用社团身份，层层截留、暗中吞没公款的事。

    所以这会儿劝，不是劝停，是拖时间。

    至少要摸清，靓坤到底知道多少，才敢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可连浩龙双眼赤红，像被血浸透，哪还听得进半句缓兵之计？

    素姐话音未落，他已挥手打断：

    “跟洪兴翻脸？又怎样！”

    “忠信义这些年低头忍气，还没吃过今天这种亏！港督来了，也保不住他！”

    “动手！”

    ……

    话音落地，他拽起阿亨就往外走，脚步踩得地板咚咚作响，连余光都没留给素姐。

    眼看两人身影消失在门外，素姐站在原地，指尖慢慢攥紧旗袍袖口，指节